小心翼翼揭开心底的伤疤
读书时给外系的同学做过心理咨询,无非是拿个量表给他们测下,通过结果分析判断这个人的心理趋向,然后再听他们倾诉,暗示、引导,直到他们如释重负为止。
那个时,知道有种心理疗法是用强迫,与森田疗法、皮格马利翁效应不同,它需要强迫人去面对一些创伤,接受它,走出它。
我做的事只是心里咨询,所以很少去做什么治疗,但认为这种方法应该最有效。
直到今天,我才知道,在有效的同时,是残忍。
最近在做一个关于抗震救灾的项目,后面很多章节一早就弄好了,但前面回顾灾情的内容一直空着,尝试写过几次,却都半途而废。太残忍了,太难以接受。
如果没有去过灾区的人回想当时的四川只是红旗猎猎,满街绿军装蓝马甲的话,而我,脑子里只是一个个脸孔。
无法不去回忆那些故事,无法不去想那些人。他们身上的泥土、脸上的伤痕都那样清晰地在脑海中回放,他们饿了,渴了,困了,累了,他们哭泣地声音嘶哑,他们在地震后表情木然,那都是一个个人,活生生的人。
我又回忆起了他们,仿佛又回到了那片片废墟之间,悲伤、哭泣、无助、眼泪......,我无法释然,因此无法落笔。
这是个残忍的差事,因为要重新面对那个残忍的时刻。
凌晨3点半,工作还是要做,无论有多么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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