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一, 七月 10, 2006

[滥竽充数]在一个所谓的高级研修班讲了堂课

报社搞了个新闻评论高级研修班,请的都是牛人,比如鄢烈山先生、田东江主任等,我也忝列其中,去讲三农问题。
这个问题我自己根本不懂,但领导的决定必须服从,所以,有了下面这个提纲:

个人的三农视野(标题)
感谢大家莅临本报,也感谢领导给我一个向大家学习的机会。按照领导指示,我将以大家手上《南中国三农问题调查》为蓝本,就经本报了解的三农问题现状及我个人的一点思考向各位作一个介绍和汇报。首先我要非常遗憾地承认,这本书看似丰满。对三农问题的关注远远不够,在内容上,只是关注了农村和农民群体中的一小部分,只是记录了一点点他们的生活与抗争,只是在走马观花后发了几声牢骚;在思考上,我们只是以一个局外的观察者来审视,缺少理性和深度,只看到了一点表象;在范围上,我们只做了一点,而忽略的却有更多。所以,谈不上真正的三农问题研究或探讨的资源范本,请大家见谅。也希望不会误导大家。但这本书有它独到的价值:真实、充满感情、有责任感等。市面充斥太多类似的版本。是否深刻、客观、理性、有良心,也许要大家自己判断。我将和大家交流两个问题:三农问题,审视三农问题的态度。
一,三农问题的表现。如果以一个字来描述三农问题,恐怕“穷”字最合适了。如果用更多字来描述,就十分不同了:李昌平:“农民真苦,农村真穷,农业真危险” 陈锡文:“农业——怎么加快农业产业的现代化问题。农村——怎么在政治上解决好农村的社会管理体制以及在社会发展方面解决好农村向教育、医疗等等社会事业的发展问题,而农民——就业和收入问题。” 陆学艺:“三农问题的核心在农民,农民问题的核心在收入。”还有许多种表述,比如重中之重、中国发展的根本、国家政策问题等等。
在《南中国》这本书中,我们以时髦的分类法把它分为上下编,先用免税和新农村两个与我党新政切合紧密的话题给三农问题定了基调,然后以本报掌握的材料分类描述了农民、农村和农业问题。请注意,我们并未穷尽三农问题的全部。 因为三农问题的范围非常宽泛,甚至有人已经开始说“四农”问题,同时,随着社会的发展,与农民相关的问题严重程度已超过了农民问题本身。[秦晖:中国无纯粹的农民问题,三农问题就是中国问题。]但对我们来说,这是一本以人为本的书,它在为农民说话,也说了实话,可能还不够,但已十分难得。
从本书的篇章设计上来说:上编分三章,分别讲免税、镇村财政和土地。此分类在逻辑上并不严谨,但是当前的热点问题。第一章只是大概描述了免税带来的变化轮廓。征地投诉占农民投诉第一位。镇村财政在免税后受到直接冲击,关乎稳定。单从这三个方面来说,我们的探讨都是很浅薄的。免税——公平税赋,负担由于腐败,机构臃肿,免税是长久之计吗?从另一个角度考虑,它会对农民产生什么影响?感恩戴德?心态,投入。镇村财政;并非免税带来的问题,而是免费带来的问题。暴露出来。不减员,不反腐,这个问题可能仍会暴露出来。穷庙与不思进取的富方丈。同时,积极性,多头管理,直接影响干部情绪。土地:主要讲违法违规征地,但是我自己都可笑。圈地。讲市场化。为什么用条例来规定征地价格?由国土局走一系列形式上的东西。把土地从农村廉价抽走。特别重要:生产要素之首土地拿走,怎样建设农村?
下编是新农村建设,以之为主线,分别讲了农业发展、农业安全、农村金融、扶贫、农民工、教育、管理、合作组织、文化、城镇化等方面的话题。此分类逻辑也不严密。我们只是以自己的需要将之分类。首先我要质疑新农村建设。建立在假设之上:一,基础在中央和省级财政掏大把钞票(扶持三农),城市强势群体为三农买单(统筹城乡)(而且还想继续从民工身上揩油),靠农村“吃饭财政”养活的官员自愿精简,一心为民;等等,其他更深的不好说。二,概念提出者可能强调农村潜在市场,事实上,消费能力和收入两码事,农民抽中华吗?站在当权者角度,不是一心为民。(社会保障,中华烟)三,即使一切都可行,钻牛角尖,3861部队留守的地区要不要建,建设了又什么用?所以,我对新农村建设持谨慎乐观态度。
扯远了,现在汇报具体问题: 农业增效、农民增收的口号喊了很多年,事实上二者不一定同步。以前强调农业是粮食安全。耕地有限,劳动力已过剩,92年经济危机下岗再就业,农村人只能进城,这会衍生一系列问题,所以农业还不如谈农民工待遇来的实在。我们多年来把农业问题作为三农的首要问题,却解决不了农业安全。农民工已经成为第四农,他们的问题包罗万象,除了现在炒热的生产条件、职业病、维权、夫妻房等,那时他们的基本人权!工资十年未见涨。相信吗?还将包括将来的归属、社会保障等问题,都非常重要。等几十年后,他们带着一身病回到乡下,难道忍心让子女重复自己的故事?合作组织从建国初就提出了,改了多次说法,到现在成了新型合作组织,效果究竟如何,还要实践检验。农村金融:引言里说的很凄凉,其实只是点题而已,商业银行,抽走资金。现在,农村发展,农业发展的三个要素:土地、劳动力和资金农村都没了,难道就靠一个新农村的口号?医疗保障、乡村文化、环保等问题,都是农村多年积淀,如今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也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决的,更不是单打一能解决的。选取了很多真实的案例,这样不至于读者陷入“何不食肉糜”的境况。
事实上,有很多三农问题需要我们合上书本后思考:比如:多年来农村农民对国家GDP增长的贡献少之又少。 农民的国民待遇(杜润生)。政策性歧视导致农民无法获得平等权利。务工、迁徙、参军等。同命不同价。 农业生产要素投入少。舒尔茨曾指出,改造传统农业必须从外部注入新的生产要素:资本、技术、人才以及新制度要素。这点与我国实际情况结合会让人哑然失笑。 城市发展在一次次掠夺农村,廉价的土地、农村资金外流、劳动力和工农产品巨额剪刀差,各方面(基础教育与高等教育,水利、卫生等)投入不均衡。 一句话统筹城乡,谁来统筹,乡下人统筹城里人?瞎扯! 农民借贷难。 比如更深刻的李昌平20个抽水机。 …… 上述这些问题,因为各种原因,《南中国》都比较少涉及。如果大家有所得,希望把思想分享,无论是评论还是其他的探讨方式。
二,审视三农问题的态度。 现在三农是个朝阳产业,显学。什么人都往里钻。 向农民道歉,为三农开药方等,仿佛学界一下冒出很多医治三农病的江湖郎中,不客气说,泥沙俱下,群魔乱舞。 我不探讨官员审视三农问题的态度,他们大都从发展、稳定出发,创造出官方辨证法,绕进去也不知道。 不探讨民间英雄的审视三农态度。他们中很多人缺乏理性和逻辑,多数为了匹夫之勇,不是一个建设性的审视角度。 只探讨学者。 之所以是专家,因为我觉得各位无论是何身份,在思考三农问题的时候,都是三农专家。至少我们需要专家的思考方式。(全面,客观,理性,务实,立意高远)
根据自身立场、利益调整自己的说法。我宁愿把学者分为以下几类: 1,皇恩浩荡俯瞰型。 中央每一次关于三农的政策,都会跟着山呼万岁。从“减轻农民负担”到“千方百计减轻农民负担”。从免税到反哺。建设新农村。在他们眼里,三农永远一片光明。 习惯将把口号论证成真理,然后把政策作为依据进行推论。 他们是典型的叛徒,混迹于专家队伍中,完全没主心骨,不顾常识,以前说三农好,现在三农热了讲三农问题化。太多了,不举例子。 2,信口雌黄欠揍型。 这类人往往喝过一点墨水,个别人喝过洋墨水。 把三农问题归结为根源是农民素质不高、市场意识不强、信息不灵所引致的,与政府无关。他们认为解决三农问题就是象国外一样完全市场化、建新城等。他们就是“何不吃肉糜”。甚至没有良心。 他们认为政府是救星,他自己是钦差大臣,弄个这模式,那策略,一点实际意义都没有。 在上届我们研讨会上有这样的专家。 [多说两句:某专家搞模式,找一大堆专家讲座,把农民送到自己的学校去培训,找大学生去帮忙,从唱戏到农业技术,社会募捐。后来甚至找台湾人设计村庄规划。得出结果:新农村建设模式。]我觉得,如果有人可以动用这么多资源,即使是白痴,也会把新农村建设好。 对这类专家还是谨慎一点为好。更不希望咱们步这类人的后尘。
3,见树不见林夸张型。 多数基层出来的专家都持这样的观点,经验主义者。可能因为方法不当,他们罗列负面情况后,以偏概全,随意得出结论,危言耸听,让人觉得中国农村暗无天日。 李昌平三句话。 李抽水机我很认同,但不是完全同意。不希望夸大,因为有感情,无客观。 “就缺陈胜、吴广了。” 夸大不是当下需要的审视三农问题态度。 4,不择手段自认高明型。 这类人也是出自基层,他们是实用主义和乐观主义者,他们认为办法总比困难多。 他们可以不择手段去做一件事,然后认为此类方法可以推而广之。 比如跑部钱进。比如湖北公益事业。 特权意识用惯了。此类视角,没有太大建设意义。 5,走马观花扯淡型。 这类专家目前比较多见,多为非三农专家,趁三农话题热了以后加进来的。他们按照自己的知识积累,一相情愿得出结论,然后在道听途说的事实上面进行归纳,总结出漏洞百出的一家之言。 菠萝的海。某专家,对曲线MBO视而不见,搞起新农村。 他们最善言辞,三农根本问题,三农根本出路,三农根本问题再思考之类都是他们弄的。 6,四平八稳中庸型。 我觉得这类人在单位也一定是个老好人。他们往往有一定的积累。他们首先讨好政策,其次尽力讨好各方面的说法,把别人的观点归纳一下,贴个“我全部同意”的标签进行贩卖。他们往往回避问题重点,把套话罗列一下后来论证某个问题。论文也象万能讲话稿,尤其要命的是,在他们眼里,农业产业化就能小康社会,修条路就能新农村。 这是我自己的分类,错漏多多,意气用事,希望大家批评。 如果说审视三农问题,首先要把农民当人,肯定正确。 实际上,从改革开放到现在的农村,衣食住行各个方面发展,也许都要深刻认识。解放以来的干群关系,甚至大背景。从东部沿海到我们河南山区,也许都要综合考虑。 我们要看到建国后一系列对农村不公平的政策,也要看到当前农村利好的政策。 三农问题的政治性和经济方面,农村的社会结构和制度问题,农村之内和农村之外,也许都要充分考量,尽可能有足够的理性。 力戒空谈,不根据实际情况的空谈。拥有常识。
该怎么看待农民,怎么看待三农问题?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我们要说话,要发出声音。因为再一次看到了思想贩卖和思想霸权。 比如,目前建设新农村,很多原来的典型,都开始谈经验,比如华西村,比如我们河南的南街村,不管中央提出什么口号,他们都是永远的典型。现在,他们的模式已经开始向全国推广。如果有新新农村,他们肯定还是典型。[我的老家一位县领导说新农村先行者。] 好笑,我觉得有一种情况十分不好,那就是,经济的发展让他们掌控话语权,他们甚至开始贩卖起思想来了!
我自己希望看到怎样的态度呢?我想了想,觉得: 1,问题个别化,但逻辑严密。 2,惊人之语,自圆其说。人说圣主之下无忠臣,我希望能更多听到惊人之语。 3,多有常识,少有理论。一定要把农民当人,他们首先是人才是农民。有思想,有感情,崇高也自私,勇敢也怯懦。有一个正确的态度。
在座的都是评论写作高手,说这么多就一句话:希望我们笔下的思想是从本原而来,而非经过几道转手的贩卖。 在我看来,三农问题有着多维视野,比如历史的,比如国际的,我想这是必须的. 前天清远看凤凰卫视,农民文学少.真是悲哀.我个人十分感谢大家加入三农的话题之中,因为一片嘈杂中,十分需要各位送去一缕清香,不带任何功利色彩的清香。 罗嗦太久,请大家批评。 谢谢大家。
闫业伟(7月7日下午用)

[就这么附庸风雅]让自己想过去的事

偶尔打开师妹的博客,发现她在写中学时候的事情。粗粗看了几眼,觉得挺有意思。
五一回家的时候,我们也带回很多过去的东西,比如我初中三年级和师范、师大时的日记,以及师范、师大、厦大时和老婆的通信。
刚把它们带回的时候,老婆每天晚上都要看,还说要把它们传给我们的宝宝。
还是因为忙吧,至今我也没有再认真翻看那些当年的文字,所以也一直没有再写点什么。
不过,这些东西就放在那里,放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如果哪天有了时间,我想自己会去认真回味。只是在老婆读那些信的时候,我会感觉到非常地不自在。听到当初自己的豪言壮语,再想想现在,觉得一切都变了,还有自己的心。
中学还有一个同学保持联系,师范时除了老婆就没几个了。即使相逢,我也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一别十年,尽管不算漫长,但已可以忘记很多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