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五, 九月 22, 2006

[真的累了]我还觉得自己是当记者的命吗

这两天在开研讨会。住别墅,看上去很美。
我们一个双人间昨天晚上塞进六个人,没办法,我只好扯条被子跑到楼下客厅。几个实习生已经在客厅的地上进入甜美的梦乡。我跟H记者出去逛了逛,欣赏了一会星空和凤凰山的夜色。
H记者委曲求全了,和一名实习生挤在床上,我则找了几张凳子拼起来,很快睡了。
凌晨四点多的时候,阿F打来电话,说他打参会代表的电话打不通,我能在迷糊中感受到他的火气。我只能劝他再等等,然后在电话这边一道等。
5点半的时候,终于把代表接来了,可已有同幢房子的人在走来走去,无法继续入眠。
匆匆吃完早餐就赶去会场,听了一上午讲座,构思自己的消息怎么写。H记者有其他的任务,我决定把他的特写任务一道办了。
然后,花了一个半小时写消息,又花了一个小时修改;又花了四个小时构思特写,再用一个小时去写。写好特写,我H记者叫上来,他看过非常兴奋,我也觉得我真TMD是个当记者的天才!
终于可以歇口气准备明天上午我的主题发言了吧,凌晨接来的人大代表作为我的演讲评议人,要求我提供一个稿子给他,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评。
再构思,打框架。
然后,就是领导打电话说让我回去校版,从凤凰城到报社,马上走,打的也要走!
接下来,就是打了50多分钟的出租车赶回报社,看到几位编辑在看超级女声,评头论足。我问领导有无看到我发给他的特写和消息,他说还没有看。
心里很冷,冷得脸色有点发青。
所以,我在怀疑自己,真是个当记者的料吗?如果我要当个好记者,需要什么样的工作氛围呢?
高山流水依旧很忙,不停地看来看去,倒是年轻人显得清闲,可以逛来逛去。
现在是北京时间晚上10:30了,高山流水突然问了一句:今天谁做一版和二版?
我都要崩溃了。
坐在电脑前,觉得非常压抑。这几天赶稿抽烟搞得嗓子直冒烟,却不想站起身去饮水机打杯水来。
过来校版,不来吧,领导坚决,来吧,我坐在这里又有什么用处?
如果不行,赶紧下去买点水吧,等下还要回去,如果回到凤凰城,明天嗓子肯定哑了。还说什么主题演讲?
从报社回凤凰城,还要一个小时吗?

星期二, 九月 19, 2006

[感慨多时不写博客]午休还是写博客,是个问题

昨天把白皮书拿去印了,明天中午12点前成品将拉回报社。
周六定稿后又改了几遍,在“高山流水”改过一遍的基础上。去动领导改过的东西,而且不能让他知道,这多少有点龌龊。不过,在这个社会上,没有不龌龊的人和事,看龌龊到哪种程度吧,当然,是在龌龊是中性词的基础上。
周六晚参加同事的聚会,入职三周年。
2003年的时候那帮55个大学生,前天只到场11个,包括带家属的老郎。
席间知道发生了很多事:又有几个人辞职了,N同学辞职开了个拓展培训的公司,周末的高个子L牵牛花也辞职了,具体去向未定;老L买了个130多的大房子,过百万,月供5000;C、H和我一样正在看房,有没钱暂时不说,先定了吧,大家都熬不住蹭蹭往上窜的房价了。
宴毕H美女提议去大长今打麻将,我不会,就没去;H博这个新新好男人因为有别的安排,也没去,C是从外地出差回来,手里拎着背包和电脑,自然是不去的,后来,就没去成。
与H博、周末名记C和新跳到都市报做深度报道的H记者一同去坐车,听他们说话,我相对沉默。
就这样,三周年的聚会草草结束了。尽管席间不断有人说,A在北京,S也去北京了,还有谁谁,都不在广州,可是仍然觉得有点感伤。
三年之后,大家也不怎么谈三年前的事情了,也许每个人都融入自己眼下的身份了吧。日报的张扬、周末的含蓄、21世纪的犀利、都市报的活泼竟然在我们几个人身上表现得淋漓尽致。我不知道,这是幸运?还是不幸?
回家的路上,突然想起了入职的几个朋友,不知道他们辞职后,在上海、北京过得好不好?
晚上看了一会湖南卫视的“变形记”,努力在最后找Z的名字,他上次还打电话给我说他调到这个栏目,但仍是一头雾水。
尽管没看到Z的名字,我还是欣喜万分——这个节目太好了!所以跟老婆说,如果让湖南台这帮人去CCTV,它一定比现在好看一百倍。
昨天晚上,发现这个栏目已被挪到黄金时段,不得不佩服湖南台的气魄。
我非常羡慕他们,他们指所有人,我羡慕他们的激情、活力与气魄,我羡慕他们简单的快乐,我甚至羡慕他们的轻松。
入职时大家一样,三年后泾渭分明。这是W领导几年前告诉我的,我现在体会到了。
昨天上午周会结束,F、T几个人跑到我们的小办公室,大家关上门做业务研讨。我惊讶地发现,大家心里都有激情在骚动,就如已近暮年的国企突然来了几个年轻人,他们需要释放、他们需要尝试、他们渴求提高,他们必须自我实现。
可惜,本报并未完全兑现当初给他们充足平台的诺言。于是,他们失望了。
刚才,老板对我说,研讨会结束后,让我抓报道,我的天,这么重要的任务让我来做,我是该高兴呢?还是该和年轻人一样,做失望的准备?

星期六, 九月 16, 2006

[忙得很了才知道休息多么美好]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北京时间凌晨4点45分。记不清是最近第几次这么晚坐在电脑前打字了,第七次?第八次?还是更多?
刚把手上的东西改了第三稿,如果把修改框架算上去,应该是第九稿吧。手上有了一万多字的东西,心也不觉得慌了。下午约了几个同事在报社讨论它,改了这么多遍,心里也有底了。
下午跟“高山流水”抱怨:再这样下去我TMD就要顶不住了。以后少给我这样的活儿。
“高山流水”说,好好好,这个月让老细多发你奖金。我猜他的肥头大脑在显示器前已经乐得满脸牙齿。
我说这不是钱的问题。我只是在做好自己的工作。
说这句话的时候,我自己的耳根都发烫。是这样吗?我刚还以为自己是给别人在擦屁股。怎么一下子变得如此高尚?
也许不能算是高尚吧。因为自己本来就喜欢有挑战性的东西,哪怕突破极限。
累了,真累了,累得不想关电脑,可能脑子想关吧,但手指还想在键盘上劈啪。
这就是极限?
两点半的时候,老婆醒了,迷迷糊糊走进书房,留下几声长吁短叹,我知道她心疼我。我也为这段时间没留出时间陪她深深歉疚。
该歇歇了吧?去刷刷牙,洗个澡,马上五点多了,说不定还能叫起老婆跑到阳台上看日出呢。
看日出?多么浪漫而美好的事情啊!

星期四, 九月 14, 2006

[滥竽充数]我不是铁打的

这两天MSN上的名字变成了“我不是铁打的”,继几天来“白皮书,白了头”之后我改的第二个名字,颇有些发泄的意思。
上午MSN上碰到“高山流水”,他老人家安慰我说,辛苦辛苦。
我客气了一番,事实上真是辛苦,十多天不间断熬夜打字,一万多字的东西改了又改,改了又改,改得我看到那个题目都想作呕。
我不是铁打的,我要休息。就是铁,也会金属疲劳不是吗?
我不是铁打的,我有自知。领导又说下周把最关键的任务交给我,我说我可以干,但最后署年轻人的名吧。抗洪的时候我风头已经出太多了。
领导说,这是相信硕士。
我心里说,现在部门又不缺硕士,北大的,中大的,交大的,还少我这个吓大的?
我不是铁打的,我还有思维能力。我发现“高山流水”比副主编亲切多了,虽然他们是电脑或话筒另一端的同一个脑袋。但是我知道,他是一个人,和我一样是十三亿分之一,是好人也有缺点,是上司更是同事。
我不是铁打的,有着多重嘴脸。会和当官员的朋友讲政治,又会跟真正的朋友骂官场。工作时候的我仅仅是记者身份,是同僚身份,实际上,我还是丈夫,是男人,是书生,是思想上的年轻人,不是吗?
有时候想想,要是人都是铁打的该多好?个个都叫ROBOT,不会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不会笑里藏刀,不会说累不会叫苦,还有,连名字都那么好听,ROBOT。
醒醒,开工了。
……
今天的世界多么美好啊!

星期二, 九月 12, 2006

[大刀向开发商的头上砍去]小明买了大房子

小明在教师节那天开了博客,在搜狐上。
作为一名光荣的人民教师,选择这天在网上安家,实在是件天时地利人和的事情。
昨天在他的博客上回了几句话,他今天就把自家140多平的豪宅图片传了上去,如同当年,一诺千金。
我没有去过小明的新家,倒是父亲去过以后,打电话告诉我,“你看人家小明,过着天堂般的日子。”
今天看过小明家的照片,我觉得他家可以叫VILLAS了,看着他家锦天绣地,富丽堂皇,再加上一对神仙眷侣,自家租来的小小APARTMENT相形之下,真是自愧弗如。
恭喜小明和嫂子了,风雨多年,有了一个如此温馨的家庭。
去年五一的时候,小明说他买了新房子,几百文一平。我大惊。那个时候,我家周边的屋子已经开始疯涨,半年内涨的价格就不止这个数。他说在我们家乡的城里,最贵的不过一千五六,他是学校的集资房,当然要享受更优惠的价格了。
真是社会主义好啊!这是我的第一反应。
不过回到广州,我仍旧要经受社会主义改革转型所带来的阵痛,也许不是阵痛,是心惊肉跳——旁边东方新世界的新房子03年是5000多,现在已经二手房9000多了。
呵呵,这有什么办法呢?本报正在从事业单位向企业化管理过渡,我们也沾上光,走了市场化的道路。
昨天下班和H记者讨论起房价,一会扯到了经济学。有人说价格是研究经济学的敲门砖,因为价格代表了供求关系这个市场最基本的规律。按照这个逻辑,广州、杭州、上海等地的房价持续走高就可以理解了,因为供不应求嘛。
看来一些行政管理部门还是心系百姓啊,国六条什么新政都出来了,可惜的是,我们这些小老百姓怎么没见到房价落下来呢?难道这只无形的手在房价上不起作用?
我不理解这么高深的经济学理论,但我知道常识。如果供求关系决定价格的话,政府去限价,其中必然会产生灰色地带。就如春运的火车票,不准涨得离谱,结果是民工买尿不湿去排队,我们这些还能沾上一点光的群体则把铁路部门领导的电话打爆;虾有虾道,民工付出的是时间成本,我们付出的是关系成本,那么,利益呢?有多少人每到春运就低下头数钱?
应该说,任何造作终被常识击跨,火车票、房价都不能例外。
这些问题,香港、美国等资本主义国家和地区都有过相关的成功经验,可惜的是,我们到今天还没回应鲁迅先生的拿来主义,仍旧在摸着石头过河。
不管怎么说,还是要恭喜小明,毕竟在社会主义的大家庭里面体会到了温馨,同时,也要狠狠地抽自己一把,努力吧,为了房子,哪怕辛苦一年不吃不喝也买不下一个卫生间。
有句广告词不是说吗?男人,就要对自己狠一点。
广告没设定语,生活中,在现实面前,常识都应该被所有人遗忘。

星期一, 九月 11, 2006

[看看我们的团队]8月1日摄于庐山五老二峰

[胡闫乱语侃新闻]《做浅度报道还是深度报道》等

(一)做浅度报道还是深度报道

单纯比较稿件数量多少是没有意义的。
  做十条浅度报道和做一条深度报道的辛劳相当。但是,我们做十条浅度报道,也比不上南方周末做一条深度报道的影响力。影响力不是看报道数量的多少,而靠报道的品质。
  要论报道的数量,我们不会输于南方周末。但是,我们的报道是纠纷,是做农民打手、仲裁员;南方周末的报道是朱镕基、浙江“阿泰”,相形之下,农村报的连篇累牍甚至不及南方周末的一条重稿。
  要提升一张报纸的影响力,做深度报道与否是个很重要的问题。
  如果只做浅度报道,你的量再多,料再猛,仍然是张实际意义上的小报;如果做深度报道,也许你的形式上是一张小报,但是你的影响力很可能就是一张真正的大报。
  本报是南方周末的大哥,但是我们的新闻操作理念一直徘徊在十年前,结果就在这十年间,南方周末突飞猛进,把我们远远甩在后面。所以,从上世纪末开始,二者的关系逐渐演变成武大与武松。
  很多人说,本报的采编队伍没有水平,工作积极性不够,其实不然。如果不做深度报道,只是写纠纷、找猛料,即使我们有南香红、向郢这样的记者,他们也会只为挣工分疲于奔命。因为,就记者的收入来说,三天做一条深度报道远比不过一天做三条浅度报道。
  如果我们做深度报道,即使刚毕业的大学生没有经验,一边干一边学,实现自我突破,终将成为人才。采编人员的水平是由新闻理想、报道模式和职业操守决定的。在一个人人花心思挣工分、而非沉下心来出精品的报社中,采编人员素质下降是必然结果。
  深度报道是一项系统工程,涉及到很多知识储备和精力投入。如果我们能真正出一批深度报道,说明这个体系已经完备。借鉴南方周末的成功经验,本报的影响力完全可以从无到有,从小到大,花费的时间也不会太长。
  本集团内有影响力的报纸有这么几家:南方周末、南方都市报、21世纪经济报道,惟独没有我们。在多年以前,我们也许拥有一个契机,可以提升影响力,但对照现实,我们还是备感遗憾。
  我们曾经打探南方周末的编前会,他们对新闻挖掘的重视程度和激烈交锋远非本报所及。是把最大的心力放到报道质量上,还是多多占有线索、追求稿件数量?答案不言而喻。
  虽然我们最近开始评报,拉长了例会时间,但除了找错别字外一团和气,尤其令人失望的是,没有达成多少建设性意见,也没有促成多少同事间业务研讨。
  上周例会结束后,冯善书曾拿出一个常规性线索,欲与同事切磋,提升报道质量,可未等冯生说完,诸位便作鸟兽散。
  也许有些人会认为,新闻理念、报道的策划和研讨并不重要,因为南方都市报有些记者就是跑线的,靠的就是线索,不需要搞深度报道。这是没有说服力的。南方都市报之所以在信息时报、新快报等同类报纸中胜出,正是因为人们记住了潲水油、孙志刚,还有它观点犀利深入的时评。
  对本报来说,做浅度报道还是深度报道,看似一个简单的定位问题,而实际上,关乎人员积极性、采编素质、报纸走向和影响力。


  (二)狗咬人的新闻

  我们一直在做狗咬人的新闻。
  新闻报道的模式通常是这样的:哪个地方发生了狗咬人,被狗咬的人伤势如何,狗咬了人几口,是不是合法咬人,然后就此打住。大不了再加多一个追踪,这只咬人狗被捕杀了。
  因此决定了我们的采访模式。看看人,问问狗,再咨询狗的主人,把他们的说法放在一起,做成了一个三段论,也就是三个小标题下的文章,表面上看来很严谨。
  因此也决定了我们的写作模式。被咬的伤口在哪?是否鲜血淋漓?人是否即将不治?狗是否仍面目狰狞?主人有没有授意狗去咬人?个别文笔好、谙猛料的记者,会把场面描写得血腥可怖,会把狗牙形容得状貌骇人。
 但我们知道狗咬人的事情越来越少,狗咬人事情也日趋重复,连细节都是一样的。我们一直在努力开拓,
 但类似新闻看多了,我们自己也不禁要问:狗为什么咬人?是不是狂病引起了恐慌?狗应不应该打疫苗?平日有没有喂饱?人是否私闯民宅被咬?是否狗与人素有积怨?或者被咬的人就是狗的主人?
 可有人说,我们不应该追问,因为我们的读者是农民,他们不懂、也不想关心这些。但实际上,读者并不都只喜欢看狗咬人的血腥场面,他们更关心自己是不是下一个被咬对象,每一条狗也都在警惕自己咬错人、被捕杀,狗的主人也要学习怎么管好狗。
  这就要求我们深入了解,细致分析,取悦狗、人、狗的主人,以此提高影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