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一, 四月 28, 2008

[即使奥运,我们还是生活在这个世界]保护弱者需要偏执

昨晚看了郭富城的《父子》,看到儿子入室偷得两把硬币而被屋主打得满脸鲜血,忍不住用最恶毒的话问候了那中年男人的母亲。
也许是有了孩子的缘故,近来看到关于欺负孕妇、儿童或老人的东西,哪怕只是电视,牙齿都会咬得格格响。
西谚说,年轻人犯错,上帝都会原谅。得益于幼年时父母的严格管教,我很少犯错,也少受人欺负,因此说不上感同身受,但偏执地希望国家在对于涉嫌未利用成年人的王八旦用重刑。
多年前,在电视上看过拐卖儿童的新闻;两年前,在环市东路天桥上见到老婆婆带了两个月大小的婴儿乞讨;一年前,山西黑童工的黑幕浮出水面;今年,东莞爆出了童工的拐卖产业链;还是今天,看到了河南镇平那强奸了20多名幼女的畜生所生的小畜生说,他们的父亲坚信自己是在嫖娼。
我又一次忍不住想用世间最恶毒的话去问候那个披着人皮而且当着政协副主席的动物,如果人面兽心不知廉耻到这种地步,简直连神仙都救不了。
乱世用重典,对弱者,更要用重典。
一直觉得攀龙附凤是种社会心理,比如我大学的某老师在第一堂课上大声宣告:“我是湖南人,我老家和毛泽东的姥姥家是一个县的!”,比如我经常会在外面碰到别人说,哦,我认识你们的某某领导某某主任,比如我们跟那些所谓的大腕吃餐饭会成为许多年后的谈资,“哦,那谁,我认识,一起吃过饭”然后,就大谈特谈;比如,现在奥运了,所有人都觉得我们的祖国无比强大,我们每个人都无上荣光,等等等等。
但我没想到,欺负弱小也一直阴魂不散。老公打老婆,因为女人打不过男人;高个子打矮个子,因为后者力气弱小;穿制服得开车闯红灯,因为他的制服就代表了特权,不消和那些庸碌的路人受同样制约……
因此,当官的可以随便欺负手下,若手下穿了制服,当然可以随便欺负那些平民百姓;本地人欺负外地人,外地人只有欺负老婆、孩子和那些没有在城市中的外地人,特别是儿童。
于是,童工出现了,残疾人被歧视了,孕妇没人让座位了,女人经常挨打受气了……
读研的时候,我的导师曾说,看一个国家的文明程度,就要看这个国家对精神病人的态度。
若干年后,我每每在城市街头看到那些衣衫褴褛满面灰尘的流浪者,就会想起她的话。而她所传授的新闻学理论,我已忘去大半。
感谢我的导师教给了我这种关怀,同时让我认真地审视周围。因此,我每每看到一些报道的时候,都会在想,即使奥运,我们还是生活在这个世界。

星期五, 四月 25, 2008

[错过了那时髦的时节]就是不抵制

十年前,我还在读大三。五月,有枚USA的导弹把我国的大使馆的地板穿了个洞,有人牺牲,于是,我们上街游行。在那个炎炎夏日,公安为我们那所高校专门辟了一条通道,我们一行数千人,喊着口号,扯着条幅,喊着“打倒帝国主义”的口号浩荡前行。
男同学显然很激动,在白色的T恤上用毛笔写上US的字样,然后用红笔打个大大的叉。我那天恰巧穿了黑短袖,出发前一直找不到可以写白字的笔,幸而成了漏网之鱼。
辅导员没有放过我,把我揪到游行队伍前头,跟一个跳着喊口号的兄弟一起吼“振兴中华”、“打倒帝国主义”。队伍走了半天,我嗓子也哑了,高呼“抵制美货”的队伍散开后,我立马溜进小店买了罐冰冻可乐,一口灌进肚子。
十年后,CNN假新闻、巴黎、家乐福等字眼一夜之间被热议,于是手机上、MSN上不断收到抵制家乐福、KFC等信息。
我不抵制,而且从来没想过抵制。也许自己是嘴巴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吧。“买架飞机撞东京”的名字在MSN上用了两年多,可搬进新家还是买了SHARP、三菱,即使收到关于抵制KFC、家乐福的信息后,我还是愿意在方便的时候过去帮衬。
昨天又从报纸上看到有律师要告CNN,索赔13亿,看过新闻我只想说,作为中国人,我没有授权他索赔,因此赔偿金能不能再减一美元?
前几天被朋友严重鄙视了一番,也惹得我去反省,为什么要去抵制?
1,CNN,家乐福是因为众所周知的偏见与不负责任。但是,我们辉煌5000年文化的民族,为什么眼睛里连这点沙子都容不下去?作为一个宽容而负责的民族,我们应该允许有不同的声音,真理越辩越明,全世界人民的眼睛是雪亮的。
2,就是CNN和家乐福有错,又关美国佬跟法国人何事?国外的那些主播个个大嘴巴,我们早已领教,我不相信某一两个人的声音就能代表整个国家。我们从XWLB上领会精神习惯了,难道老外也要从CNN上来领会布什的讲话精神?
3,如果抵制,我得到什么?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市民,CPI涨起来之后,我知道一斤排骨30元和20元的差别,如果大家都是鲜排,家乐福的便宜一些,我为什么不去帮衬?我爱国,但我还没到不食人间烟火的地步。
在购置家电的时候我犹豫再三,好的液晶电视SHARP,SONY等都是日货,买,还是不买?我想到一个MSN签名为“当你购买一元日货,你就为日本人制造炸弹......”的仁兄,自己的五羊本田摩托车丢了,立马去买了台雅马哈。哦,原来抵制日货的呼吁只是对人,不在责己。所以,我心里喊着“打倒日本帝国主义”,如英烈一般悲壮,然后跑到苏宁电器买下一台SHARP电视。
跟十年前相比,我只得承认,自己是个小市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