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四, 六月 28, 2007

[记号]逐末记

用现在的眼光去打量过去,很多记忆都不堪回首。
小时候崇拜孙悟空,幻想着能想他一样会腾云驾雾会七十二般变化会降妖除魔。直到小学毕业也没学会孙大圣的任何一样本事,却发现了一个可以拥有超能力的捷径——靠老师。咱学习好,又是班长,老师在后面撑着,咱还不是想检查谁的作业检查谁的作业,想警告谁自习课不能说话就警告谁。受人欺负?简直是不可能的事,咱是老师的红人,谁能把咱咋的?直到有一天“打抱不平”的时候被高年级同学狠揍了一顿才知道,哦,班主任只管一个班,要不受欺负自己锻炼身体才行,即使学不来腾云驾雾,也要练几下拳脚吧。
中学读了师范,十五六的年纪,喜欢上了同桌的女孩,经常一起聊天,一起在操场上转圈,课本也放在一起公用。同学问两人是不是在谈恋爱,咱头摇得像拨浪鼓。其实那时班上一对一对也不少,班主任还鼓励男女同学深入交往。承认了又咋?可咱就要立牌坊,一口一个不,把自己装扮地冰清玉洁。现在同桌女孩成了老婆,想想十多年前的事情,真觉得对不起她,唉,谁让咱当年那么虚伪来着?
读大学一段时期在校学生会做事,生活部,每周带各系的生活部长佩上红袖章到五个学生食堂和十一个小饭馆检查卫生,然后把评分贴到宣传栏。分数有时会影响到小饭馆的生意,咱们三个校学生会的就成了小老板们的团结对象,于是,一家接一家吃饭,每周都有一两个晚上喝得醉熏熏。那时咱觉得提前步入社会了,社会啥模样,不就是大家在一起喝酒吹牛称兄道弟?还没感受这种“顿悟”的喜悦,某个晚上喝多了,吐了整整一夜,胆汁都吐了出来。结果是从此戒酒,步入社会后才知道八年前那几口胆汁换来的不是社会经验,自己被自己忽悠了。
……

星期二, 六月 26, 2007

[宜忌之间有中庸]写博客与过生活

博客被屏蔽月余。既是屏蔽,便看不到,更不必写;于是这片田地荒芜近五十天。
这个说法于我是个悖论,当初开博,本不是为了让人看,只想自己有块园地耕着,种出萝卜自己吃,栽棵大树去乘凉。可过了两年,才发现出产的都是竹笋,嘴尖皮厚腹中空,没有大树,更谈不上扎根地下的萝卜。
这些日子心里不大平静,期望、刺激,内心和外界的东西总是拨弄心绪。微风吹过,头发乱了,反而不愿立此存照。觉得某作家的话有道理,博客不是文人写字的地方。俺把它更进一步,博客不是文化人写字的地方。
有一种一日看百年的感觉,只有当感觉来临的时候才知道它是多么真实。于是惶恐,于是自责,于是怯懦,于是欣喜,喜怒哀乐体验一把,最后还要去守住那颗淡泊的心。
咱不是个淡泊的人,就好比写博客,总希望考虑成熟再码字,因此堆起来的方块总显得矫情;咱不是个淡泊的人,就好比对事情,总期望能让它改变,因此抛开了时时吟颂那句艾略特的诗后失望满怀;咱不是个淡泊的人,就好比生活,总用最美好的语言来形容,因此心灵久久不得安宁。
咱是个浅薄的人,而立之年才知道太多空白需要填补,即使管住嘴巴也不能掩饰皮厚腹空的真相;咱是个浅薄的人,总是悲喜不能自控却标榜物我两忘,缺少修为。
但咱还是个自信的人吧,无论它的根基如何,却都希望籍此撼动生活,自己的生活。
这段发生了很多事情:厦门的PX让我扼腕;山西黑砖窑用童工让我愤怒;还有那条走过几趟的九江桥,硬生生被撞成两截,让我唏嘘不已。拍案多了,心比手还疼。
一位老人问,这个世界会好吗?
老人是位智者,我相信他深爱着这个世界和土地。会好吗?我问自己。
会好的,只要我们一直在努力。因为更早的时候也有位老人说,铃动,风动,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