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一, 十月 20, 2008

夜深了,狗在叫

夜深了。
窗外传来狗叫声。
眼前显示器发晃的时候,看了两眼红袖添香的网站。那是很多人的精神家园,却不是我。
看了几篇文章,作者的思绪信马由缰,文字一般,思路也普通,从文中不难读出作者的性格,不过,可以想象得到,一个个恣意迸发的文字背后,是一个个自由的灵魂。
如果作家不自由,那么谁还是自由的呢?

星期日, 十月 19, 2008

[临时抱佛脚]累了

累了。因为工作。
北京三天两夜,除了见到M哥,去了趟地坛公园书展,哪都没去,什么都没做,只是坐在房间电脑前打字。那些字变成了一个版的铅字,比其他媒体都大出几倍,却不见得最好。
回到家,继续累着,还没有回味北方的秋天,又坐在电脑前了。
于是觉得累,于是想起了问自己:这是我想要的生活吗?这是我奋斗的路径吗?
问题很难回答。因为今日的欲望已非十年前那样单一。彼时,坐在554通宵教室,2点回宿舍,5点半起床,晚上是背新闻理论、分析新闻作品,早上是背英语政治。那个时候,那个师大教育专业学生心里的想法只有一个,要想不做教师,这是唯一路径。
八年前,付出得到回报,自己摆脱了人类灵魂工程师的虚名,从而来到一个实惠而光荣的队伍——无冕之王。
实际上,从五年前参加工作开始,自己从来就没想过与王有关的东西。因为,那是个可怕的称谓,张狂、贪婪,无法守住心灵。
五年过去了,无论姿态如何,人,总是以身份划分的。听了很多东西,经历了很多事情,也学了很多十年前那个师范生觉得百无一用的“知识”或“技能”。
于是累了。不仅是因为工作。
我相信人在做他喜欢的事情时不会感到疲惫,正如我偶尔坐在电脑前写字,觉得键盘下是另外一个世界。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主人,却是一个观众,置身事外,闲看云卷云舒。
不过,工作是一个人生存的根本,更何况我至今还未厌倦这份差事。我想做好,做到尽善尽美,却没有问过原因。
文人就是文人,当你觉得读“瓦尔登湖”的英文版比中文更感平静,当你读的宋词比电视诗歌散文更为婉约、磅礴,完了,此生只能与书为伍。
小时候就向往把房间堆满书,除了看就是写,除了写就是看的日子;如今,它实现了,书堆满了2米乘2米5的书架,餐桌旁的电视纸箱里也是,还有一台电脑,一个可以独处的房间,却总是找不到当初向往的心情。
一个人的苦恼在于,他的欲望没有满足,或者满足了。泰戈尔有时候真像个哲学大师。
因此,只能修正自己的欲望,宁愿它没被满足,也不想它满足后自己苦恼。突然想起,自己写个X的邮件里说,那个时候,自己已经能够宠辱不惊,能够独自存活在这个世界,有一片田,有口池塘,有间炊烟袅袅的木屋,可以享受阳光,可以倾听微风,可以微笑着写字、平静地看书。
X的回信中说,他也想,但那需要极高的心境。
因此,有文化的人总是高人一筹。上次给他电话时说,我作为兄长,这辈子可能无法超越他了,想起这封信,他已经超越了我很多年。
农妇、山泉、有点田。不是哪个恶搞的网友发明了这样的签名,但它对于我,不啻醍醐灌顶。
继续工作,快乐工作,享受工作。
也许,传销组织这样的训导是正确的。

星期三, 十月 15, 2008

[我爱首都天安门]一叶知秋

北京,秋。
很多年没有感受过北方的秋天了,于是分外怀念。这些天在广州上班挤公车累出一身大汗时,看着窗外绿荫如盖姹紫嫣红,总会幻想秋风起,片片黄叶在眼前飘零,脚踩在地上,树叶咯喀响的感觉。
终于有机会体验了。今天,南航的777把我从夏天带到秋天。
没有风,但机场的空旷让人感觉到北方独有的冷。树叶快掉光了,路上的人们缩着脖子,身高都短了几分,好笑又熟悉。记得两年前来京,在冬天,那些日子去了什么地方都快忘了,但当火车驶过石家庄时路边一位赶牛车穿棉袄的老汉让我感慨不已,而北京零下八度的寒风吹在脸上那种刀割般的疼又让人难以忘怀。
生在北方,长在北方,23岁时离开了北方,然后很少再见到北方的秋,冬。
八年了,不算短,也不算长。那种寒风凛冽的感觉已经淡忘,而对家的思念却一点也没有减少。
父母总是每周一个电话,姐姐家起了新楼房,哥哥的孩子读书成绩不错,他们二老的保健品从螺旋藻换成蜂王浆……很琐碎,我却愿意听。我也很少说在异乡的艰难,每次电话都是好,好上加好。母亲来广州呆过一段,她说,她的孩子生活不容易。我在老家长到23岁,我知道父母的生活也很艰难。
然而,这些只是心里的牵挂,就像母亲打电话的时候总是让我给宝宝,听宝宝叫一声“奶奶”,但她已模糊了宝宝的模样。而我,只是从父母的语气中来判断他们在刚过去的一周是否很好,心情是否愉快。
“父母在,不远游。”这是一句被很多有识之士批判的腐朽思想。但对我,对现在坐在北京一家酒店捕捉秋风的我,不啻一个当头棒击。
离开了,总是再难回去,尤其对我这样已经在异乡成家的人。
最近,妻子总说起老家,随着岳父母的身体日渐虚弱,她的思乡情绪也越来越强烈。于是,在我们聊天的时候,总会说起以前我们还在老家时的事情,太多是我的不对,仿佛一下子看透了那时自己的狭隘,虚荣,乖张和过分。因此,她想回老家看看,我也想。
来前跟父母通了电话,我说想趁周末折回老家一趟,600公里的铁路历程并不遥远。母亲说,你忙,别操家的心了,我跟你爸都很好,家里也好。这是一句所有父母都会说给孩子的话。我现在有了孩子,知道当她长大的时候自己也会这么叮嘱。但恰是这样的话,让我觉得温情而伤感。
很多人都会在自己受伤的时候想家,很多年来,我都不知道为何。当我过了30岁,当我有了自己的孩子才知道,父母对孩子的爱是最无私的啊。在这个社会,在这个竞争异常激烈的年代,只有父母,才能让你感到绝对的安全,也只有家,才能让你感到最纯的温馨。
北京,秋天。
北方,秋凉。
10月25日于北京,和平里酒店

星期二, 十月 07, 2008

yesterday once more

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背个大大的旅行包,里面塞进衣服地图相机饼干地图证件,到车站买张票,然后晃晃悠悠到一个陌生的地方。
想找住宿的地方,顺便把大包放下;而找到的第一家一定很贵,然后背着包沿路逐一打听,像极了珍妮姑娘。终于找到了一个地方,打开门,霉味扑来,那滴答滴答响的是卫生间的水龙头,哗哗啦啦响的是空调;灯光昏黄,迅速拉开窗帘,外面车水马龙,却不知道哪个是自己能找到的人。
中午出去找吃的地方。6元的回锅肉饭,加送例汤;身边是一群摩托车搭客的人,十几辆摩托车横七竖八停在小店门口。店老板光着上身躺在门口椅子上,阳光照过来,白花花的肚皮煞是刺眼。
迅速和一群送EMS的人交上了朋友。仍是烟的作用,话匣子一打开,他们对我这个卖猪饲料的就不再防备什么。聊天聊地,末了还问我住在哪,同时好心推荐几家10元店,“还有很多房子更便宜,不过都是租给打工的,你要住,可要塞住耳朵。”一片坏笑。
下午去采访,将是另一种情形。有车代步,有人陪同,晚上灯红酒绿,让人不知今夕是何年。
很多人问我为什么当记者,其实我自己也不清楚。现在想想,也许这样的经历让人难以割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