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三, 六月 28, 2006

[无焦虑怎闲适]最近的确有点焦虑

手上的事不想忙,但不忙也得忙;想忙的事不在手上,只是想一想。一来二去,反而觉得自己被废了武功,说话也不愿大声了。
前辈说每个人都会有焦虑期,但没想到我的焦虑一直延伸到现在,唉,坐在办公室的滋味真难受,宁可背个包去出差。

星期一, 六月 26, 2006

[林子大了]抽了支价值8文的烟

下午同事拿了包1916的极品黄鹤楼,称160多文一包,我抽了一支.
戒烟好多天了,但有了便宜还愿意沾,于是尝了几口。
真想掐灭它,TNND,一百多一包,老汉纵横烟坛几年,抽过最好的烟不过3字头的中华,没想到还有更高级的。
怎么觉得不如芙蓉王,可能以前抽惯了吧。

星期五, 六月 16, 2006

[就这样被忽悠]杀熟与超女

刚出差回来。
昨天从松岗采访对象那里出来,找了一辆挂豫牌照的摩托去车站。这位老乡很是热情,说都是老乡,要你四块吧,换成别人都要五块的,但是要先付钱,到地方再付的话交警会抓,我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没想到呀没想到,我坐上摩托车还没三分钟,老乡就让我下来了,说前面是个小胡同,拐进去100米就到。
他不肯走了,我只好下了车,七拐八拐,边走边问,走了十多分钟才找到。
被杀熟了。
按照我乘摩托车的经验,这段距离,顶多两块钱就够了;但这不是最可气的,最可气的是摩托车司机早早把我扔下,还满脸堆笑地讲老乡有空过来松岗玩,我也是满脸堆笑。
想起这两天的采访,有多少南下的打工族被老乡杀熟,坑得血本无归。
唉,人们常说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没想到现在竟然成了老乡见老乡背后给一枪。出门再外,连说乡音的老乡都不能相信,还能相信谁呢?
从松岗回广州的大巴上播着上届超级女声的影碟,我也第一次听那些去年走红全中国的时尚女孩唱歌。听他们唱那些十多年前的经典,真是一种折磨,尤其是那个最近做了很多广告的人唱《故乡的云》,感觉全部是一个八度,高音都是喊出来的,只是声音高而已。
我的天!这样的人怎么会一夜之间成名?拥有那么多拥趸?难道是社会心理的缘故?被杀熟没想到,超女成名没想到,看来我这个已不年轻的家伙如此愚钝。难道人们现在都背弃了自身的感受,转而去默许和效仿已有的经验或社会桎梏了吗?搞不懂。

星期二, 六月 06, 2006

[屁孩儿,望三啦]我说在报道真相,世界人民都笑了

  卡夫卡说作家要描写客观世界,我朋友据此觉得他是个科学家,我却认为他是个哲学家。
  因为,在客观世界这个概念上,我对自己不满,而且持续制造着对自己的不满,这也许和卡夫卡想象,也与哲学家的宿命有缘。
  我是个刚刚上路的记者,在有限的职业生涯里,也屡屡挥舞着舆论监督的公器,自娱自乐地为农民说话,为弱者代言;这几年,我多次自诩出手的报道对得起良心,从未在报纸上主动说过一句假话,可惜,这不能掩盖我从未穷尽真相、报道客观世界的事实。

  不是每个农民都可爱。
  工作到第三年,我终于毫无顾忌地说出了这句话。
  自己是个井底之蛙,所以看到的天空是圆的;然而,就我的职业经历而言,我看到的农民的确不是个个可爱,甚至可以说,大多数都不可爱。
  无论用多少理由来驳斥自己,有一个事实不容否认,我作为一个在农村报跑投诉的记者,接触的大都是农民精英,至少是知道自己利益受损后向报社投诉的农民群体,他们往往并不可爱,至少不十分可爱。
  无数次,我都是拿到农民的投诉信后,乘大巴、摩托赶往目的地,听听投诉者声泪俱下的倾诉,再找几个境况类似的农民去调查了解,最后到有关部门核实情况,一篇报道就炮制出来了。
注意!问题就出在这里,出在我在农民中间的调查。
  对采访对象而言,我是个陌生人,一个连当地话都说不顺溜的外地人,到了一个地方,只能依靠投诉对象(农民精英)去寻觅调查对象,这就决定了我采访的偏颇。首先,投诉者往往有着太多的主观情感,在他这里,最多只能了解问题的大概,尤其对我这个很容易被眼泪感动的人。其次,依靠投诉者所找的调查对象,更多与投诉者有着纷繁复杂的利益关系,有利益便无客观。第三,所有的采访对象,都在受着投诉者的引导,他们把一个说成两个,把芝麻说成西瓜的能力往往被我低估。
  要不要自主做个微型调查呢?不求结果,只为了解更全面的信息?我曾经在采访中闪现出这样的灵感。
  很可惜,大多数被我划分为农民精英之外的人都十分熟稔明哲保身的道理,他们对我这个外来者也十分警惕。
  去年底,在兴宁市某村,为了调查一件事情的普遍性如何,我在走访中屡屡碰壁。后来到了一户人家,搜肠刮肚和这家的老人套了一个多小时近乎,可等到家里的年轻人到家,没说几句就把我赶出家门。所有的努力变得支离破碎,苍白无力。
  这只是一个普通的例子,我还能举出很多来佐证不是每个农民都可爱的判断。
比如,采访对象为了自身考虑,故意隐瞒事件中对自己不利的片段,他可爱吗?
比如,采访对象反复强调个人目的,而对我的提问置之不理,他可爱吗?
比如,采访对象满心愤怒,说了一大堆自己的痛苦,却不能说一句事实,他可爱吗?
再比如,采访对象试图安排我的采访路线,并在采访中强行打断其他人和我的谈话,阻止别人说任何他认为不利于自己的谈话,他可爱吗?
  经历多次这样的采访,我作为记者,还能大言不惭说自己在报道真相,在重现客观世界吗?

  我不是所有的孤独和无助都能捱。
  “饮尽孤独”这句话曾在十多年前被我以名人警句的形式摘抄到笔记本上,没成想到了而立之年,反而无法忍受孤独。
  农村报记者的工作就象独行侠,从联系采访对象到完稿,基本上都是独来独往。这应该是件好事,从毕业生进门开始就锻炼单兵作战的能力。
  但是,当我站在农村的闹市街头,看着身边的人来来往往,却找不到一位可以做自己的采访对象;当我和采访对象聊了几个小时,却听不到一句切中肯綮的表述;当我在网吧里呆坐一个小时,却因为某个细节没有了解无法下笔……这样的经历多了,我自己开始害怕这种孤独。
  不可否认,记者有着呼风唤雨的能力,只要给当地新闻秘书打个电话,马上一大帮人作陪吃饭。杯觥交错,寒暄连连,可越到这个时候,我越觉得孤独。我是个记者,有让事实真相大白的责任,只要离开广州,我的责任就是接近真相,在工作时间和一帮大腹便便的官员拉关系、套近乎,于工作何益?于我的责任何益?于我记者的称谓何益?
  偶有遇到有官员推心置腹跟我聊天的官员,我会更加孤独。是的,当地政府损害了农民利益,可这并不是某个官员的本意,甚至并不是我所见到的所有官员的本意,他们往往只是受制于人,受制于潜规则。
  当我见到陆学艺、秦晖两位老师的时候,我向他们讨教,我担心自己陷入了中庸和辨证绝对化的误区,两位老师都向我讲起“大德”与“小德”的区别,听起来与“微观真实”和“宏观真实”一样熟悉。
  可惜的是,我接触到的是每一个生动的个体,我还还没有能力去探讨哲学。
两年前,我在廉江某村采访过一位八十岁高龄的老人。他离开部队四十多年了,如今自家的祖屋成了危房,他希望民政部门帮他建一座新屋。为此,我多次打电话到他曾在浙江的工作单位和当地民政部门,并委托一位在廉江的朋友帮忙努力,可惜的是,按照有关规定,他无法实现政府帮忙建新屋的愿望。
  这两年来,老人一直和我有书信往来,并在《南方农村报》上找到我历次去湛江地区所采写的稿件,问我为什么没有在出差的时候到他家去看看?
  我深深愧疚,但孤独无援、无能为力。
  我难以捱过这种孤独与无力,因为我见过这位老人的眼泪,可现在,除了感动和安慰,我还能给老人什么?在被眼泪感动的同时,我还能报道真相吗?

  我说在报道真相,全世界人都笑了。
  一年前,我在农村报内部BBS上说:“这个世界没有事实,事实发生的一刹那就已经死了。”
  现在看来,当时我陷入了把客观世界绝对化的误区。不过,作为记者,怎么能够没有对绝对真相的追求呢?
  可惜的是,我接受过新闻专业训练,而且从踏入报社大门至今都只是做记者。我太熟悉如何炒作,如何把题材做大了。
  因此,我可以自动化地筛选采访素材,并根据自己心目中的标准来划分主要矛盾和矛盾的主要方面,最后成稿时的导语,也会反复斟酌,只为吸引眼球,而非揭露事实。
  我在采访中探询真相,却在写稿时隐瞒真相。
  无论是否有意,我都这么做了。

星期五, 六月 02, 2006

[从少林寺到普陀山]负罪感的博大情怀

在G的BLOG上,他说,有位著名的作家曾告诫初学写作的人,文学就是描述客观世界。所以,G觉得这个作家是个科学家。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也在深受着主观世界的折磨,我一直对父母、妻子抱有深深的负罪感,尽管我承认自己在很多方面做得很好,但还是在内心不能原谅自己对他们的冷落。至于朋友,也是如此。
因此,在这次回家休假之前,我和妻子达成共识:只要有些事情能让我们的老人开心,我们绝对不会去计较钱的多少。事实上,这只是个原则而已,对于持家生活的男人女人,谁会去真正实践这个自己的诺言呢?
还记得在周国平散文里读过的几个字“佛说,放下”。尽管我是一个笃信唯物主义世界观的人,但这四个字还是在心目中举足轻重。也许,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即使记得自己的不好,也是一种狭隘的自私感在作祟吧。
陪老人去普陀山时,在南海观音像前听到一位导游背课文:“观音菩萨为什么被人称作观世音菩萨?因为他大慈大悲……”
我是一个没有什么悟性的人,但刹那间觉得她对导游词的背记是对观音菩萨的一种亵渎。不过,后来,我改变了自己的看法,大慈大悲,普渡众生,首先就是要有一种博大情怀吧。
再庸俗一下:“心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心有多大,世界就有多大。

[向自己要自由]下午去借了五本书

本来说下午要去省委某个部门的,但领导临时有事,去拜见的事情延时两个小时。
马上跑到14楼去借书,两本发黄的小本子《顾炎武》、《银幕的剧作》,分别生于1982和1979。借的时候资料室的一个人还说,这年头这种书也有人看?
我脸皮笑了笑,心里说,要是有清代善本《天下郡国利病书》,我一定会借的。
还有三本,一本是《英语报刊阅读技巧》,《第一线采访手边书》,都比较新。加上《林语堂中英对照丛书·东坡诗文选》,呵呵,一口气借了五本还不够一本字典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