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三, 十一月 26, 2008

小心翼翼揭开心底的伤疤

读书时给外系的同学做过心理咨询,无非是拿个量表给他们测下,通过结果分析判断这个人的心理趋向,然后再听他们倾诉,暗示、引导,直到他们如释重负为止。
那个时,知道有种心理疗法是用强迫,与森田疗法、皮格马利翁效应不同,它需要强迫人去面对一些创伤,接受它,走出它。
我做的事只是心里咨询,所以很少去做什么治疗,但认为这种方法应该最有效。
直到今天,我才知道,在有效的同时,是残忍。
最近在做一个关于抗震救灾的项目,后面很多章节一早就弄好了,但前面回顾灾情的内容一直空着,尝试写过几次,却都半途而废。太残忍了,太难以接受。
如果没有去过灾区的人回想当时的四川只是红旗猎猎,满街绿军装蓝马甲的话,而我,脑子里只是一个个脸孔。
无法不去回忆那些故事,无法不去想那些人。他们身上的泥土、脸上的伤痕都那样清晰地在脑海中回放,他们饿了,渴了,困了,累了,他们哭泣地声音嘶哑,他们在地震后表情木然,那都是一个个人,活生生的人。
我又回忆起了他们,仿佛又回到了那片片废墟之间,悲伤、哭泣、无助、眼泪......,我无法释然,因此无法落笔。
这是个残忍的差事,因为要重新面对那个残忍的时刻。
凌晨3点半,工作还是要做,无论有多么艰难。

星期日, 十一月 16, 2008

新疆总是那么令人向往

中午和Y领导一起到亚洲国际酒店听了个讲座,是国家地理杂志请的一位摄影家讲风光摄影。构图、测光、色彩、气氛、黄金分割……讲者侃侃而谈,我却把精神全部聚在那一张张风光照上。
读书时玩过机器,那时觉得我这样对理科的人读了文科后,摆弄相机和摄像机是最好的释放。可惜很快就没了时间,再后来机器也没有了,于是一心一意码字。
中饭是跟Y在永福路旁的新乡驻广州办事处吃的,满耳纯正的乡音,服务员一如家乡那样的大嗓门、火爆脾气;点了几个家乡菜,荆芥、皮冻,没有红焖羊肉,加上烩面仍算得上原汁原味。可惜菜单上的东西都变了,京酱肉丝成了招牌菜,还有在粤菜馆、川菜、潮菜、湘菜馆里随处可见的家常菜,都上了那个叫豫新酒店的特色菜谱。
Y领导对几个小菜非常满意,吃惯了海鲜,偶尔吃点特色也不错。我却没有什么感觉,在这个炎热的冬天,在一个完全称得上南桔北枳的地点,就像摄影老师讲的那样,没有气氛,什么黄金分割点的构图都会被破坏掉。
最近很忙,因此偶尔听个讲座便成了难得的休闲,尤其那幻灯中的新疆风光如此令人神往。不过,讲座未结束,我赶去白云国际会议中心,马不停蹄地赶路,为了开个巨无聊的会议。
这大半个月,一天都没消停过了。Y领导问我怎么回事,我说自己现在有四个区,三条线。线是市大统战、市农业、市林业,而四个区除天河外的白云、黄埔和南沙分别在广州的最西、最东和最南。每次通知都是有个主要领导特别重视、题材本身特别重要的会,但稿子的命运多是不发,或2000字变成200字。
“那么傻干嘛,干脆不去不就行了?”Y说。
我几乎没有考虑,告诉他,很多时候,坐一个多小时的车赶到那里不是为了会议本身,而是大家的一种交往,交往多了,才有更多信息,有了信息,才会有稿子,如果不是每月的B或C在撑着,光靠线上的事情,还不得喝西北风?
所以觉得特别累。工作就是赶路,很认真地听会议,很认真的码字,很认真的疲劳。最近又有两单别的事情压在手上,更觉得疲倦了。
明天开始要住在一个叫鸣泉居的地方,据说房费超千文一天,早上起来去湖边散步,中午又要拿本历史地理的书听会。觉得诧异,我曾经去过大洋彼岸,每天早上四五点钟起来散步,一天只睡五六个小时,却不觉得累,反觉自己睡得太多。
今天看那摄影老师的片子时,突然有点醒悟了。原来,累的在心,而不在身。
想去新疆,想去USA,甚至想去朝鲜、老挝,希望能找到一个水塘旁边的小木屋,安静,恬适,没有采访通知,无需拼命看表赶路,哪怕只是一天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