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六, 四月 28, 2007

[失眠带给我的第一个中篇]饭碗1-4

[昨天上午C记者对我说,前天晚上他和H记者从我家走的时候跟门口的保安吵了一架,最后他们打110才得以离开。这几天失眠非常严重,于是谋划着写点什么。于是,有了我这辈子写的第一个中篇——的开头。希望五一能搞定,当然,手上的工作早点做完的话。]
[贴这个贴子的时候,接到Z从杭州打来的电话,今年考博复试被清华干掉了,悲惨的兄弟啊,为了一碗饭历尽坎坷,考博士又如此遭遇。饿滴个神那!]

饭碗(标题)
疑似名记
1
1987年,颜铁蛋10岁,上四年级,还没变声。一堂体育课后,他有了第一个“媳妇”。
“媳妇”是同班的王灿彪和罗志轩认定的,不具法律效力,却在体育课后的一顿饭之内传遍全班,并被全班除颜铁蛋和他“媳妇”外的全部同学认可。
上体育课是个下午,体育老师看上去有些心烦,扔了一个篮球给颜铁蛋,说了句“带同学们自由活动吧”,骑上他的新自行车就走了。全班男生只好分成两队打篮球赛。谁知道刚一开场,颜铁蛋就把球传歪了,圆鼓鼓的皮球飞到场外,在地上弹了几下,不偏不倚刚好砸在他同桌女生的头上。女生杏目圆睁,额头的刘海象要立起来,一副骂人的架势。颜铁蛋跑过来连说对不起,女生把球扔给他,没说话,拉起一个同伴走开了。
一场球还没赛完,颜铁蛋绣球砸“媳妇”的故事已经在全班男生中传开了。
故事缘自王灿彪的一句话——“上午收音机里刘兰芳的《说岳全传》在讲县官女儿绣球砸岳云啊。下午颜班长就用皮球砸女生了。”罗志轩补了一句:“就是就是,这次是男的绣球砸女的,老公砸老婆。”一阵轰笑后,全班13个男生一致认定,颜铁蛋的“媳妇”就是他同桌那个女生。
颜铁蛋的辩解只能引来更多轰笑。
那个时候,班上学习好的男生都有“媳妇”:王灿彪的“媳妇”是因为他经常到“媳妇”家开的小卖店给他爹买烟,罗志轩的“媳妇”是因为开全校大会时和“媳妇”坐了同一条凳子,班里还有个同学最郁闷,因为在操场考试时分到的位置跟一个女生背靠背,就被舆论以“俩人对过屁股”的理由强行撮合成功。
颜铁蛋是班长,考试总和王灿彪、罗志轩位列前三,按道理说,他这个时候才有“媳妇”已算幸运。

2
颜铁蛋有“媳妇”的消息很快被娘知道了。娘对颜铁蛋说:“找媳妇也不找她,她长得太黑。俺铁蛋长得黑,将来还要找个白妮呢。”
娘的话是在王灿彪“媳妇”家的小卖店里说的,颜铁蛋在场。娘的话音刚落,立刻引来一帮在小卖店打牌的中老年妇女轰笑。颜铁蛋脸红红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王灿彪“媳妇”家的小狗在他脚边嗅来嗅去,颜铁蛋飞起一脚,小狗尖叫着跑了。
看见王灿彪的“丈母娘”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坐在床沿,身上的肥肉一颤一颤,颜铁蛋心里想:等着吧,等我长大了,一定要开个小卖店,再娶个白妮,让你笑!让你笑!让你笑!右手拳头握得紧紧的,关节“啪啪”响。

3
1997年,颜铁蛋20岁,上大学二年级,身高一米七五。他四年级时的“媳妇”初中没毕业就辍学了,18岁嫁人,19岁生个女孩,听说她生小孩后经常挨打,颜铁蛋听见,心里竟没有一丝感觉。王灿彪、罗志轩的“媳妇”也都在20岁前嫁了人,当然,新郎不是他们。
这一年,班上的那些钟情怀春的男生女生大都秘密谈起了恋爱,同宿舍的一个家伙还创造了一个学期交三个女朋友的记录。
颜铁蛋没女朋友,他不屑于这个。爹说,先立业,再立家,颜铁蛋决定考研究生,考上了,找个好工作,找到“铁饭碗”再想找老婆的问题,而开小卖店和娶白妮这样的理想,已经不属于他个年龄。

4
夏日的一个晚上,王灿彪和颜铁蛋家门口的保安大吵了一架。
这是2007年。这一年,颜铁蛋30岁,当上了记者,住在报社家属院,有家却没成家。
深夜,王灿彪夫妇从他家出来,刚走到家属区的大门口,被保安拦了下来。
“过来,过来!你们是干什么的?”保安有浓重的湖南岳阳口音,声母全浊,舒声不送气、听起每个音节都是爆破音,生硬而严厉。
“找人。”王灿彪结婚后在城里做了点小买卖,平时习惯了低眉顺气。
“找谁?”“找颜铁蛋。”
“颜铁蛋?没听说过。他是干什么的?”
“他是农民报的记者。”王灿彪有点窝火,却没有发作。
“他新来的吧?住哪栋?几号?你们进来的时候登记了没有?”说话间,保安仰躺在椅子上,把两只脚伸在桌面上,不停抖动。
王灿彪还真不知道颜铁蛋住哪栋楼。平日他来这,都是颜铁蛋到大门口接他,保安也不拦,自然不必登记,这次也不例外。
“没有登记就把身份证拿出来,登记了再走。”保安索性点上一支烟,得意地看着王灿彪,喷云吐雾。
王灿彪是个生意人,精明过人,平时带银行卡就不带身份证,带身份证就不带银行卡,这天刚好带的是银行卡。好在他白天去办户口,户口本和结婚证带在身上。王灿彪把户口本从包里翻出来,从窗口递进去,“不好意思,今天没带身份怔,户口本行吗?”
“不行!户口本连照片都没有,我怎么知道真假?”保安连接都不接。
王灿彪强忍住怒气,又翻出结婚证。
保安看了一会,眼皮抬了一下,把结婚证递出来:“象这样的结婚证,打天桥上贴的电话100块办十个。”
王灿彪真火了,高声叫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保安的身体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不想怎样,没有身份证我就可以把你扣下来!”
两人吵了起来,王灿彪的媳妇拉也拉不开,她快步跑去叫颜铁蛋。
门铃响的时候,颜铁蛋正在电脑上打“犹里复仇记”,这个充满血腥和暴力的游戏让他有种酣畅淋漓的快感。
他慢了一会儿,门铃声就变成了拍门声。
看见王灿彪媳妇神色慌张的样子,颜铁蛋连电脑都没关,带上门就冲下楼。
大门口,王灿彪和保安正在互相推搡着。
颜铁蛋冲上去用力推开王灿彪,站在保安面前:“他们是我朋友,刚从我家出来,怎么了?”
保安当然不买颜铁蛋的账:“怎么了?没登记还想走倒有理了?别说你的朋友,就是咱们报社社长的朋友到这也得用身份证登记。”
社长的朋友当然不会用身份证登记,领导的朋友一般都是领导,来找社长的时候就直接把车开到社长楼下了,保安的工作只是跑过去撕票、收钱。保安也是聪明人,看到开奔驰、宝马的人自然会卑躬屈膝,看到上访的农民自然要盘问再三。颜铁蛋下班的时候就不止一次看见单位的保安把带着大包小包上访材料的农民赶来赶去,一次是烈日炎炎,一位农妇在门口被太阳烤得受不了,想在他们保安亭的饮水机讨口水喝却遭到厉声呵斥。
这些当然只能藏在心里。世界上很多人和事,虽然心里恨之如骨,却只能笑脸相迎,就象老话说的,“恨在心里,喜在面前”。
颜铁蛋陪着笑脸:“不好意思,进来的时候不是你值班,我直接把他们领进来了,他们也没带身份证,您看……”
“您”字刚出口,“看”字没说完,保安马上一口拒绝:“不行!身份证没带让那女的回去拿。”然后转身向保安亭走去,嘴里嘀咕着,“以为自己是谁啊,他妈的。”
顺风飘到王灿彪耳朵里的“国骂”立刻把他惹恼了,他象一头发怒的狮子,冲上去揪住保安的衣服:“你他妈的骂谁呢?啊?”
保安显然没有思想准备,一丝慌乱后抓住王灿彪的胳膊:“松手!松手!不松手我叫人啦!” “叫你个头!你他妈的狗眼看人低!”王灿彪没有松手的意思,“你叫啊,你叫啊,有种你就叫!你会叫人,我也会叫人,到时候我叫人打死你!”
颜铁蛋重新回到两人中间,对着王灿彪说:“别,松手,我们去投诉他们的保安队长。松手啊你。”
王灿彪把手松开了,嘴里不停地骂着:“去你妈的,总有一天我让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保安也一蹦三尺高:“小子,你有种,我现在就叫人,我还要找你们领导投诉!”
“领导?老子告诉你,我就是在东大布匹市场做生意的,我的领导就是我自己,有种你去。我就在二楼A121。”王灿彪真的火了,脱口就把自己的店面地点说了出来。
保安迟疑了一下,没有叫人的意思。
颜铁蛋却慌了,王灿彪自己当老板没有领导,颜铁蛋却有。赶明儿保安真把这件事告诉社长,社长官太大了,就是告诉他们记者部的主任,他颜铁蛋也消受不起啊,自己的饭碗在人家手里攥着,想硬都硬不起来。
颜铁蛋的脑子飞快地转着,把自己带的记者证撂在保安亭,拉起王灿彪就往门外走。
保安只顾看记者证,没有阻拦。
送走王灿彪,颜铁蛋长出一口气。飞快跑向保安亭,中途又折回来,跑到门口的小卖店,狠狠心花25块钱买了一包湖南产的芙蓉王香烟。再跑回保安亭,让烟、道歉,好话说尽,保安终于答应不把事情扩大。
回家的路上,颜铁蛋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颜铁蛋啊颜铁蛋,你小子怎么这么没出息?在一个保安面前就象一条狗一样,当记者的正气哪去了?”
一口气喝光一杯冰可乐,颜铁蛋很快想通了:他采访时候敢对那些乡镇长拍桌子,是因为那些人跟他的领导没有什么联系;在一个小保安面前低三下四,是因为保安的另一头连着他的领导,一个人有天大的抱负,也总要顾住自己的饭碗,所有的事情都可大可小,而且事情出了后说法多种多样,他是记者,知道这个道理,也害怕这个道理。
端着人家的饭碗,没有王灿彪那么有骨气啊。颜铁蛋甚至想,要是那个小卖店当时没开门,他也许会有更多的好听话要说。开个小卖店也挺爽的,象王灿彪的前“媳妇”爹娘那样,经常从领导那里收烟酒来卖,时间长了,混得也许比领导的手下还要好呢。
“靠。”一个感叹词结束了他的思考。
5

星期四, 四月 26, 2007

[下雨了天晴了天阴了下雨了]五个枕头睡一觉

已婚四年,第一次享受未婚待遇。
在床上烙煎饼至凌晨四点,动员枕头五个,启用被子三条,换书三本,期刊两份,翻身数次,上厕所五次,抽烟三根,喝水约1500ml,把《非常人贩》DVD浏览着看了两遍半,纯英文版,带字幕一遍,不带字幕一遍半。
床灯亮了一晚。

今天早上到报社把MSN名字改为:几天未婚待遇——打牌打球打瞌睡叫我,打别的免谈。
电脑游戏除了超级玛利和挖金子俺什么都不会,寒

星期四, 四月 19, 2007

[过马路,看军车]当条件成为自然

下班回家的时候要穿过一个丁字路口。先前的时候过马路只须遵守“红灯停,绿灯行”的规则,幸而无事。这两日下班回家,“绿灯行”的时候刚到马路中间,都有军车从左转车道窜出,风驰电掣一般,全然不顾我这个75公斤的庞然大物。
有了两次教训,咱现在学乖了。不管在哪过马路,绿灯亮后先停一下,认真搜寻一下有无军车,确认没有再过路。
当年读书时学的一个故事:某个小区,每天中午都有几个顽皮的孩子吹哨子,大人把办法都想尽了,却没有效果。后来一个心理学家支招:鼓励这批小孩吹,而且谁吹得响就给谁冰淇淋。孩子们高兴了几天,更放肆地吹起哨子,可没过几天,他们发现心理学家言而无信,给的冰淇淋越来越少,孩子们的积极性就低了。最后,任凭他们怎么吹哨子,心理学家都不奖冰淇淋了。孩子们都很失望,不再坚持吹哨子,小区又安静了。
当时没觉得什么,只是教材里的一个解释理论的普通案例而已,现在年龄大了,越想越是这么回事。

星期一, 四月 09, 2007

[记号]通济桥,通世济人历风雨

佛山,小雨。
刚与水利厅的官员出去散了会步,官员是转业军人,与其说散步,不如说竞走。
细雨拂面,虽然外面一片漆黑,却也神清气爽。
官员刚回房间就被另外的官员叫走了,我一个人坐在房间打开电脑,继续弄风暴潮手册。
那个存着大量资料的文件一打开,刚才清爽的脑袋立刻变成一团糨糊,晕,这么复杂的东西,一点头绪都没有。
MSN上碰见G,我刚跟他说了句话,自己都不相信出自我的口中:“我们只能在生活的游戏规则中挣扎,有力气的时候就多弹腾几下,没力气也别输气势。”“不要在意外界的东西,无论是毁谤还是鼓励,都不重要,咱这个年龄,只有靠自己。”
呵呵,感觉自己在教训小兄弟,宛然一个大师的口吻。
偶尔看到一句话,有人说,高明的人是自己制定游戏规则,愚蠢的人是在别人的游戏规则中奋斗。听过之后,顿觉醍醐灌顶,细一思量,原来不是那么回事,如果不能在别人的游戏规则中长袖擅舞,又怎么能轮到你制定游戏规则呢?有智者说,先做奴才,再做人才,此言极是。
谁都不是生活在真空中,有人的地方就有人际关系,无论你适应与否,生活把你推到浪尖,你就要闭着眼睛享受。
最近心情颇不宁静,于是经常有了这些无病呻吟的东西贴在博客上,也不断有朋友说,你TMD别那么傻,为什么啥事都答应,什么任务都接?我不知道如何回答,但是我知道无论自己多么忙,做多么棘手的工作,我都是为了对得起这个职位,对得起每月那点微薄的薪水。
比?有什么好比的呢?有收获就要有付出。我经常跟朋友说,小姐赚了大把钞票付出的是尊严,小偷有了飞来横财付出的是良心,更多人,都在付出自己的尊严和良心,虽然表面上相比小姐和小偷冠冕堂皇。
这又能怎样?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经济独立,自己养活自己,没有经济上的独立,还奢求什么人格?
G下线了,我也要继续弄那些东西,手上还有几个任务,每个都不那么容易搞定,所以我纳闷自己怎么能有时间发牢骚。
就这样了,划个句号,以后不会再贴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星期三, 四月 04, 2007

[脑袋无法承受之重]我在为什么瞎操心

上午会议,下午会议,开完会还要整理一堆东西,头昏脑涨。
翻开记事本,发现这周手上有12件事,8件是工作上的,其余都是必须要办的,比如交有线电视费什么。加上最近比较关心的YLJ追星,钉子户拆迁、公司加农户黑幕等等,感叹自己的脑子真是超级好使。
有专家说人这一辈子大脑潜力只用了20%左右,我现在深信不疑。当年XJQ跟我说,他一个学文科的书呆子,要是给他10年时间不操别的心思,他能造出原子弹,我当年笑了他,虽然佩服他的豪气,现在,我相信他了。
其实,YLJ追星、82岁娶28岁,这些东西与我何干?只要人家没有妨害他人利益和公共利益,为什么不可以去做?怪只怪我们这些记者,宿命使然,一只蚂蚁会飞恨不得找出用动物造飞机的基因,炒啊炒,我们就陷入那个AGENDA SETTING的怪圈,无论自己是否心甘情愿。久而久之,一个只读圣贤书的人也变成多事的妇人了。
不喜欢多事,可能还有一个原因是我希望社会给予所有人充分的自由。就说YLJ追星吧,她有什么错?我们可以反思这个个案上教育的缺失,问题是,这13年里,社区、专家哪里去了?去年她父亲说要卖肾的时候这些专家就应该伸出援助之手了,为什么等到现在人家父亲去世了纷纷指责,让人家承受双重的打击?
去年那位82岁老人娶了28岁的美女,咱们媒体就在这炸了锅。为什么不可以?只要人家没违法,既然人家自己认为是上帝赐给自己的礼物,你旁人在旁边几歪添乱干什么?
我理解上述这些事情中媒体的苦衷,毕竟我也是一个记者,但是,我无法忍受全社会都用一些道德标准去套这些故事中的主人公,然后再说一大堆YY的话。
咱们要构筑和谐社会了,在这个社会中,每个人都要享有充分的自由,只要他保留了法律、道德的底线,社会难道不能多点宽容?
多年不写评论了,想发几句议论就象泼妇骂街。记得当年在那个著名媒体招考的时候我就是因为最后一篇评论才与第二名拉开分数,遥遥领先的,没想到过了几年,自己连评论都不会写了。一方面是落后,另一方面是没有了去评论别人的心情。
脑子的事情太多了,需要休整一下,让自己记住,老婆第一,工作第二,剩下的都是其他,然后与自己无关的东西都是其他之其他。希望脑子能清净一点吧。
说不定哪天上帝赐给我一件礼物需要我用专一的心去守护,咱现在练练兵总是好的。

[鱼我所欲也]傻子濒危,谁传薪火

这个世界上本没有傻子,与众不同的人少了,便有了傻子。
傻子也许分两种,一种是真傻,一种是别人说他傻。当越来越多装傻的人成为正常,一些正常的人也成傻子了。
最近常去张鸣教授的博客上逛,一是看看张教授那个傻样,二来观摩一下他笔下过去的傻子。看来看去,觉得傻子也有着明显的时代特征,某个时期傻子可以成为正常的人,某个时期正常人却成了傻子。
如果有人跟我说张鸣教授是傻子,我会说他不仅侮辱了张教授的人格,还侮辱了张教授的智商。可惜的是,这个世界上黑与白的分野在很多人眼里并不清晰,探讨概念定然徒劳无功。
那么,为什么很多人觉得张教授傻呢?他揭示了高校里的潜规则就是傻,那些知道潜规则并且熟练运用的人呢?难道是傻之傻?否定之否定,就是智者?
我最关心张教授为什么甘冒全天下都说他傻之大不韪去说傻话。那些规则利弊,左右权衡,我想张教授肯定高出我等鼠辈太多,但他还是傻了。这只说明一个问题,张教授有傻的资本,傻的底气,最后才是傻的胆识。
可怜我们这些人,别说去傻一把,连辨别愚智的能力都丧失了。
经常在万家超市见到一个个老头子、老太太拿着积攒的一把小票跑到收银台开发票,抬头写成某某机关或某某企业,商品类别是“办公用品”或“化工原料”。说办公用品还可理解,一个生活超市有鸟化工原料?莫非老太太把万家的灭火器打开数十个,然后把里面的原料打包回家?
当我觉得他们傻的时候,也许他们正觉得我傻,当那个外资企业进驻杭州后声明不开虚假发票的时候,没见到门口一下冷清好多吗?
上周去粤北某地出差住在一个小镇,那个小镇真牛啊,所有的宾馆,无论大小,一律在橱窗上贴着“外资企业”四个大字,然后门口一溜发廊,散发着暧昧的红色光线。我相信那家“自来水宾馆”肯定不是外资企业,但人家就挂了牌子,而且连壁灯都用半裸女人的照片做灯罩,此中含义,是个明白人都知道吧。
我相信生活在小镇的人,别说当官的,就是普通百姓都会耳濡目染繁荣娼盛的景象,可惜大家都在装傻。也许不是他们傻,是我傻吧。
想再多傻与不傻的事情总是没用的,这个时候,只有慎独。
于是特别羡慕那些继续傻着的人们,更希望自己有一天有资本也去傻一把。
昨晚和NFZM的人一起吃饭,聊起了这张报纸,放下她要变成时政大报的是非不论,他们的记者能够一条稿磨半年多,一个人跟踪数年,一个资源积累几代记者的做法非常值得我去学习。无论报纸怎么俗,只要里面有傻的记者,还是值得尊敬的吧。
哪一天会有这样的资本,或者说哪一天会跟大家一起傻一把?我在等待,也在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