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二, 八月 29, 2006

To my friends

To my friends who are single
Love is like a butterfly.The more you chase it,the more it eludes you.But if you just let it fly,it will come to you when you least expect.
Love can make you happy,but often it hurts,but love's olny special when you give it to someone who is really worth it.

To my friends who are playboy/girl type
Never say "I love you",if you don't care.
Never talk about feelings if they aren't there.
Never touch a life if you mean to break a heart.
Never look into the eye when all you do is lie.
The cruelest thing a guy can do to a girl is to let her fall in love when he doesn't intend to catch her fall.
And it works both ways.

To my friends who are married
Love is not about"it is your fault",but "I am sorry".
Not "where are you",but "I'm right here".
Not "how could you",but "I understand".
Not "I wish you were",but "I'm thankful you are".

星期四, 八月 24, 2006

[那些不愿想起的过往]715乐昌洪灾过后



8——17日下午,一位行人骑自行车从乐昌解放路经过,当日,洪水退去

10——18日下午,乳源东岸村,一位老人在倒塌的房屋边清理

[那些不愿想起的过往]715乐昌洪灾现场




3——15日下午,两名妇女相互搀扶,试图走出深水区
5——16日早上,停放在乐昌火车站的一列火车车厢爆炸起火
6——16日下午,乐昌解放路上,有人在自制的木筏前行

[那些不愿再想起的过往]一个月前乐昌洪灾图片




1——15日下午,乐昌武江桥头,一台电视机漂在水面,随波逐流
2——15日下午,武江桥封闭,人们在警戒线外焦急等待
2_115日下午,一辆警车横亘武江桥头,几小时楼,武江桥被冲跨

星期五, 八月 18, 2006

[职业务虚]写稿神功第三重

[职业务虚]写稿神功第三重
葵花宝典第一页:“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一心练功的人自宫了。
翻开第二页:“即使自宫,未必成功”
这个笑话是五年前G鸟人在厦大讲给我的。
今天乘车无心看风景,理了理思路,发现当记者也是件苦差事,只是没有要求自宫罢了。
写稿比写博客累,采访比写稿累,如果不采访也不写稿,心更累。
前段时间我曾得了种怪病,每次坐在电脑前面打上“本报记者”几个字后,就有点恶心,忍不住跑来跑去,一根接一根抽烟,再也写不出一个字。后来逼自己坐下来,结果是坐两个小时之内,肯定还是这几个字。
那是焦虑期,现在也许还是焦虑期,但我已经能够理一下自己的思路:
一、写稿方向
三种境界:
第一种:把小事写成大事。这个小事写成大事绝对不是以小见大,而是局部放大、夸大。刚入行那会还不懂什么炒作,但对所有的不平事都会义愤填膺,因此,即使一件芝麻大的小事也能画出个大西瓜。那时比较知道投机,如果采访不够,就找资料,找专家说法来凑,实在找不到专家的话,网上不有吗?COPY一段下来就好。
第二种:把小事写成小事。现在逐渐长大了,知道很多小事不见得有典型意义,即使典型的小事,也想解剖麻雀。这会做得非常辛苦,经常写稿的时候发现采访不深入。
第三种:把大事写成小事,以小见大。这是我希望自己度过焦虑期后的写稿努力方向。
二、叙述方式
三种境界:
第一种:验证。这是刚工作时的做法,也是本报长期以来的经验:验证报料,甚至叙述顺序也按照验证顺序来写,把稿件写得象文件。
第二种:用故事来点缀说理。工作一段时间后,我开始在开头弄个故事,后面哪怕象文件,起码前面能吸引人一点,只顾上“虎头、猪肚、凤尾”的第一个。
第三种:完全用故事,用说理点缀或根本不用说理。现在我才明白,说理是评论员的事,我是记者,只负责客观记述。
三、写稿追求。
三种境界:
第一种:就事论理。刚入行那会,遇到事情总想辨个所以然,所以经常把政策放在稿件中,力求稿件生猛有力,正义。
第二种:就事论事。在这段漫长的焦虑期内,我一直反省自己的写稿追求,一则以前那种就事论理的写法把稿件弄得太艰涩,二则很多事情就事论理比较牵强。所以,希望自己的稿件仅仅局限在就事论事。
第三种:就理论事。我希望在将来的日子里,能够心中有大情、大理,落笔为小事、小情,以小见大,四两拨千斤。
四、稿件写法:
三种境界:
第一种:叙述加议论加抒情,这当然是刚参加工作时情感充沛所致,排比句一段一段。
第二种:叙述加少许议论,不要抒情,这是去年底开始我对自己的要求。
第三种:简单叙事。仅仅叙述,没有其他。只是在描写手法上加点比喻。
五、稿件篇幅:
三种境界:
第一种:求长,三段论。起、转、合,用几句过渡承接一下,一篇文章就成了。因此,当我看那本《南中国三农问题调查》中自己的文章时,单看结构,就知道可能是本人写在什么年份。那会儿,写得长稿费也多一点。
第二种:求短,一段多,三段少。这样的状态维持了一段时期,甚至在那段时间,我写不出2000字以上的稿件。虽然在突破,事实上有点矫枉过正,写得十分不好看。
第三种:求长。去年五一以后,我开始恢复长短稿兼写,但长稿不再是三段,这种状态一直维持到现在,比如《龙门大水众生相》、《长隆选举八大怪》、《乐昌洪灾亲历记》等。

相比写稿,我觉得采访方面的感悟乏善可陈,可能现在跟过去比更多了心眼,更注重验证,更注意细节而已。七分采三分写,这方面的提高是今后努力方向。

今天想了想,也不知道当记者对自己是好是坏:
好处在于:1,认识的朋友非常多,观察世界更全面。
2,近距离观察社会,人生体验可以提前成熟。
3,笔耕不辍,被强制不停地写。
4,通过积累,特别是某方面的积累和学习,有可能变成“砖家”。
5,不用坐班,旅游和工作合二为一。
坏处在于:1,写坏笔。前段时间写个《颜铁蛋少年史》,自己都觉得真实在糟蹋题材。
2,生物钟被搞乱,工作没个正点。
3,人变得敏感,特别注意别人的身份目的和说话逻辑。这是长期采访得到的训练。
4,难以实现理想,我现在还不能做到把职业和事业合二为一。
5,不能经常和家人团聚,这点对我来说最重要。
不管怎么,自己还是喜欢这个职业,而且希望自己不仅仅做个新闻记录员,因此,继续走下去。
继续走下去,但不要抱有期望,无论对自己还是他人。
(这段字,写了20分钟,浪费了我3年思考,唉,写小说哪有这么累?)

[写字原来可以很放松]颜铁蛋少年史

(这是一个不想再写的小文,原本是趁在报社午休的时候写的。贴在师范班的同学录上,不管同学如何觉得它能把他们带回十多年前的岁月,我还是觉得等好好学习有了信心再写。呵呵,把自己当什么了?又给自己加期望值了不是?)
《颜铁蛋少年史》(原《听雨季节》一至五章)
十多年前,颜铁蛋最喜欢说的话是,“要是我做什么什么,一定会怎样怎样。”
十多年后,颜铁蛋最喜欢说的话变成了:“我还没有年轻,少年已经没了。”
十多年前,颜铁蛋痛恨他的母校新村师范,甚至说“这破烂地方下辈子请也不来了。”
十多年后,颜铁蛋很怀念自己的母校,经常向别人介绍自己是新村师范毕业的,不是师大,不是他后来又读的厦门大学。
十多年前,颜铁蛋和好友李波喜欢晚上躺在床上聊天,连当时风行的“心电感应”也尝试过。十多年后,颜铁蛋的好友有了很多,他们聊天,但只是在上岛咖啡、绿茵阁等地方长聊。
十多年过去了,颜铁蛋的性格大变,爱好大变,唯一没有变化的,就是喜欢听雨,每次看到细雨飘落,暴雨滂沱,他都会有十年前的感慨与惆怅。
这个爱好,始于十多年前。
进城(第一章小标题)
颜铁蛋很早醒了。
在这个暑假里,他很少在早上六点前醒来,每次都是父母叫了一遍又一遍,他才揉着眼睛,嘴里嘟囔着什么。
这是特殊的一天,这一天,颜铁蛋要去城里报道,也就是说,从今天起,他就是城里人了。颜铁蛋高兴并不在此,他认为,以自己的成绩,当城里人不过是早晚的事,而且,中考报志愿的时候自己并不想考师范,而是想上县一中,那个时候他已经迷上了建筑,想读完高中考清华建筑系。
不过,颜铁蛋的父亲把他的志愿改了,最终,他以全县第三名的成绩被新村师范录取。
颜铁蛋高兴自己终于可以离开家了。他是个懒惰而善空想的少年,甚至还有点敏感。这些方面,与农村的生活显得有点格格不入——天天在家面向黄土背朝天,多少有点无奈;更要命的是,他在家里显得不大合群,那些家族势力,那种言之凿凿“陈希同是陈毅儿子”之类的论调,让他非常难以接受。
颜铁蛋在家乡没有朋友了,他需要认识新的朋友,新村师范无疑是个好的选择。
报道、登记、交照片……在新村师范唯一一栋办公楼里,颜铁蛋例行了一切手续。
新村师范的人很热情,有专人领他去宿舍楼。宿舍已有几个人先到了,高低床上杂乱扔着床单、被罩、蚊帐、脸盆等等。
“那是分给你的。”一个头发卷卷的人对颜铁蛋说。卷头发是封丘人,那是新村市一个比较边远的县,据说很穷。颜铁蛋的一位街坊就是封丘人,不过是入赘的。
“这里人真是来自五湖四海啊。”颜铁蛋心里想。
叠被子的时候,颜铁蛋不禁唱出声音:“月落乌啼总是千年的风霜,涛声依旧不见当初的夜晚……”
多年后,他的对床李波说对颜铁蛋的第一印象就是站在凳子上整理床铺的时候唱这首歌,只是仅仅唱这两句。这个说法多少让颜铁蛋有点不爽。
但这无法否定颜铁蛋对李波第一印象的美好。李波进来的时候很热情的和所有人打招呼,还跟颜铁蛋握了握手,说:“我叫李波,以后请多多关照。”
年轻人总归是年轻人,不到半天,全宿舍的人就熟识起来。颜铁蛋甚至撇下和自己同一所初中毕业的赵军领、刘存奎,而和宿舍的人到饭堂打饭去了。
这就是颜铁蛋进城的第一天。从这天开始,颜铁蛋知道自己不再孤独。
2《排座》(第二章小标题)
第二天,卷头发通知:上午到班里集中,班主任要开会。宿舍一行八人跌跌撞撞赶往教学楼。说跌跌撞撞,是因为经过一晚神侃,彼此间都已熟识,走在路上,免不了打打闹闹。
班里的成员让颜铁蛋大吃一惊:全班四十来个女生,只有十多个男生!
班主任姓李,戴着一副大大的宽边眼睛,笑咪咪的,笑得让人琢磨不透。
李老师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然后就排座位。
颜铁蛋很想和聊得来的人坐同桌,排队时就耍起了小聪明,紧紧靠在李波旁边。可李老师是戴眼镜的人,目光雪亮,一把把李波揪到前面,又让颜铁蛋站在后排——李波身高一米六,颜铁蛋却有一米七,这小聪明耍得也太明显了点。命运悲惨。
颜铁蛋最后还是和一名女生同桌,同学介绍自己时,同桌的一口普通话让他很是不适。
“我叫颜铁蛋,来自新乡县朗公庙镇。”轮到颜铁蛋介绍自己时,他憋红了脸,终于说出这几个带些许普通话音调的家乡话。
李波就显得大方很多,依旧是站在台上,双手抱拳:“我叫李波,来自新乡县关堤乡,请大家多多关照。”
落座后,颜铁蛋小心地扫视了一下四周。自己和一位女生同桌,前面坐着一位女生,后面是一个戴眼镜的家伙,看衣着不象农村人;右边隔个间隙坐着两位女生。天!快被女生包围了!这让颜铁蛋极为不适——初中以后,他就很少和女同学坐同桌了。
李老师在台上讲话,说了些什么颜铁蛋已经记不清了,但他知道最后李老师指定的班长叫罗孟江,住在宿舍5号床。快解散的时候,颜铁蛋终于鼓足勇气,用蹩脚的普通话跟同桌商量:“你,你看,前面那个同学自己一张桌,你能不能坐过前面去?”
同桌点了点头。
解放啦!颜铁蛋终于自己一张桌,不用天天和一个女同学坐在一起!
3《军训》(第三章小标题)
(昨天下班的时候又想了想,觉得题目还是改为《颜铁蛋少年史》好点,当然,引言也要改,这将在以后再做。)
排座位、领新书,再牢记住自己的学号,颜铁蛋已经真象个师范生了。
这些流程持续了几天,颜铁蛋也刻意和罗孟江更熟识了一些,两人还趁晚上溜出去到师大饭馆吃了碗馄沌。
在他们那个年龄,颜铁蛋已经有着不同于同岭人的老成。
要军训了。这个消息是罗孟江传达的,作为班长,李老师那的任何消息一般都由他告诉大家。这天,骄阳似火,全校93级的学生都被拉到一块不大的操场上。新村师范936班近50名同学穿着各色的衣服,操着各地口音,站成一个色彩斑斓的队伍。
军训的教官来自54军,山东人,低低瘦瘦,听说年龄比较小,甚至有些腼腆。队列训练、内务整理、齐步走、正步走、跑步走……
渐渐的,班里的同学开始分流,有人看起来耐不住酷暑,总想着偷懒;有人开始活跃,处处都在表现;更多人默默承受,认真做着每一个动作。颜铁蛋属于后者,他来自农村,不怕苦累,但就是爱表现,就象一个善钟情的少年,希望在班里很快建立一个人际圈。
教官却并不领情,一个多星期的军训,颜铁蛋没得到任何优待,甚至喊口令之类的事也没轮到,这多少让他有点懊恼。
这个时候,他看到隔壁班那个胖乎乎的女生在声嘶力竭地喊“一二一,一二一”;那个女生叫谢云静,颜铁蛋从入校第二天就知道她了,因为中考时她比颜铁蛋多考8分,是新乡县的第一名。小丫头片子有什么能耐?
每次看到她,颜铁蛋都狠狠看上几眼。
军训还是有很多乐趣的。颜铁蛋虽然不喜欢偷懒,但嘲笑人的水平还是一流。班上有位来自封丘的女生,每次走正步都走不好,惹得全班人哈哈大笑,颜铁蛋就发挥了自己的聪明才智,回到宿舍很夸张地学那个女生走路,再逗得同宿舍人哈哈大笑。
很快就要评比了。这一比,比出了不少英雄俊杰。最佳队列什么的荣誉,936班肯定没戏了,看人家1班和4班、7班,个个都憋足了劲儿,文艺方面6班也不是强项,人家5班、8班,站在那都是玉树临风。
可能是部队来的解放军眷顾,6班最后拿了最佳内务奖。
正当大家准备弹冠相庆的时候,颜铁蛋发现一件大事:班长罗孟江不见了。
李老师任命了新班长——姬保新。
4《班干》(第四章小标题)罗孟江走了,颜铁蛋多少有点不爽。
不管怎么说,罗是在宿舍里和自己走得比较近的一位。现在换上了新班长,颜铁蛋一下子难以接受——新班长比较内向,虽然尽量讲普通话做表率,但颜铁蛋觉得姬保新的普通话还没自己说得好。
军训的最后一天,教官喝醉了,跑到216宿舍,坐在卷头发的床上。大家赶忙给教官倒水,陪他聊天。
颜铁蛋依旧坐在自己的上铺,没有做声。
事实上,从军训结束那个时候起,他就一直有点另类:总结会上,学生科长在台上说“让我们再说一声教官好!”台下很多同学泣不成声,颜铁蛋却无动于衷,甚至有点可笑“哭什么?没出息!就54军,说见就见了。”
后来,颜铁蛋知道自己没掉泪的事情被同学看见了,来自长垣的杨明君甚至说他是冷血动物。教官在216又说了一遍李老师是好人,还说自己当年当兵是父亲开的后门。
最后还有句话,让颜铁蛋对眼前这位解放军的形象大打折扣。教官说:“谁他妈的不知道女人什么味啊……”
颜铁蛋感到十分恶心。他是个非常保守的人,初三时《生理卫生》114页后都不敢看,而且觉得那事非常丢人,但教官就这么说了。
天!这世界上难道连解放军都这么恶心吗?
不解归不解,教官还是走了。
临走的时候,李老师送给教官一个相册,让班上每个同学签名,颜铁蛋很认真的在相册正中央写上“颜铁蛋”三个字,尽管歪歪扭扭,但每一画都落笔有力。
军训结束,李老师开始宣布班干部了。班长是姬保新,学习委员是杨明君,团支书、生活委员、文艺委员什么一大批,就是没有颜铁蛋。
颜铁蛋对这突来的挫折非常难受。
他跑去找刘存奎,问小奎当了什么,小奎说当了宣传委员。我的天!大家都当官了,难道就我没份?
那天散会,颜铁蛋出去逛了逛,这是开学来他第一次独自出去。走到河师大的校园,他忍不住在心里埋怨父亲:为什么让我读这破师范?为什么不让我上高中?现在大家都是班干部,就我不是,来这破师范都没人理了。颜铁蛋在师大操场逛了很久,希望能排遣心里的郁闷。 5《写稿》(第五章小标题)
晚上吃饭的时候,颜铁蛋又得到一个让自己愤怒的消息。
赵军领说,他们7班的班长就是谢云静。
不服!不服!强烈不服!颜铁蛋自恃聪明过人,却落得无官无职的下场,这叫他心里怎么平衡?
新的课表还没排出来,饭后他独自走回教室,看到新发的书法练习纸还不错,他突然想到个初中的一个同学写信。
两人以前初三的时候一个是班长,一个是副班长,中考自己考了536顺利升师范,那个女孩却只考498只能复读。
拿起笔想了很久,还是无从落笔。
以前两个人本无什么交往,现在要写信,问人家什么呢?颜铁蛋想想还是算了,翻了翻自己初中时的日记本,写了几行字。决定从即日起,开始文学创作。《侃哥》。这是颜铁蛋的处女作,尽管没有发表,但也有着里程碑的意义。
写什么呢?就写个夸夸其谈的人吧,就象自己,自己写自己,总归容易些。
颜铁蛋写了几行字。突然,他发现有人站在自己身后,回头一看,李老师的两只大眼镜正对着他的稿纸。
“你还经常练笔啊?”李问。
“哦,哦,偶尔,写点,写点东西”。颜铁蛋有点结巴。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他的普通话实在太差了。
“校团委还需要一个能写东西的,你有没兴趣?”李又问。
“有,有啊!”颜铁蛋大喜过忘!他尽管不知道校团委是干什么的,但自己能当个班干部,总好过什么都没有啊。无官一身轻不适合他这个年龄,他需要大展宏图!
李老师的话很快有了结果,没过几天,李宣布,颜铁蛋同学去校团委工作。天赐良机!一定要好好表现。读了师范,上大学没戏了,还不赶紧捞一点政治资本?颜铁蛋想。这一个校团委,让颜铁蛋干了整整三年。
6《同桌》(第六章小标题)
颜铁蛋独自霸占一张课桌的日子很快结束了。
军训快结束的时候,班上来了一位新同学。新同学来的时候,颜铁蛋他们正在操练队列,突然看见李老师身后跟着一个瘦瘦高高,走起路来象弹簧的小伙子。小伙子走到队列旁边,竟然一点也不羞怯,领导视察似的扫视了一下队列,显得落落大方。
李老师和教官嘀咕了几句,教官就让王会兵出列,独自辅导新来的小伙。
小伙那天穿了一件格子衫,在颜铁蛋的眼里,格子衫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那是电影里流氓地痞小偷无赖才穿的衣服。
军训结束后,格子衫一同到班里上课,这个时候,颜铁蛋才知道他姓任,长垣人,本班新同学。
“这破学校真是的,可以随便插班。”颜铁蛋心里抱怨,却满脸堆笑:“欢迎,欢迎啊,要是还没地方坐,就跟我坐一起吧。”
格子衫当仁不让。
颜铁蛋有点失落。
过了几天,颜铁蛋发现同桌的可爱之处:首先,同桌住过大饭店,听他说他在太行饭店住过;其次,同桌不爱说话却野心勃勃,这多少跟自己有点相似;最关键的一点是,同桌经常穿格子衫,似乎也没感觉格子衫有什么不妥……呵呵,这家伙的意志挺坚定的哈。颜铁蛋心中暗想。
第一节课是《文选》,一个低低矮矮的胖子在讲台上还没说几句,颜铁蛋就佩服得五体投地。
还是城里的老师有见识!看人家字写得多好!多理解人!多会说话!人家连讲课都是普通话呢!
老任却有点不以为然。
这让颜铁蛋觉得老任有点琢磨不透,就象所有事情一样,一旦神秘起来,就会拥有无形的力量。
N《哭了》(第N章小标题)
(最近事情比较多,再加上觉得自己写的东西水平太次,有时间再写吧,暂时封笔之前,写一条后面的东西。)
那是1996年的炎热夏日,比以往时候更热一些。
考试结束,大家就开始收拾东西,等开过毕业总结会,就要各奔东西了。
这个时候,班上发生了四件事:一,颜铁蛋的老婆嗓子哑了;二,颜铁蛋收到师大的正式录取通知书;三,确认了卷头发跟一位女生似乎好过;四,王会兵哭了。

[没有结尾的故事]从前有个青年

[没有结尾的故事]从前有个青年
从前有个青年叫张三,张三有个朋友叫李四,李四娶了一个老婆,张三也娶了一个老婆。
结婚三年,张三有了孩子,结婚三年,李四还没要孩子。
张三爱玩,总和一帮朋友打篮球打游戏大碗喝酒。
李四不爱玩,总和老婆一起散步聊天自己看书写字。
有一天,张三和李四两家人在一起吃饭。张三老婆想买个手机,原因是单位很多人想买了,自己买个跟娘家人联系也方便些。
李四老婆一直有手机,那是为了和李四联系方便些。
张三说,先买电脑吧,手上也不宽裕。
李四说,买个手机吧,什么时候她回娘家你也不用那么担心。
张三说,李四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咱俩认识快二十年了,是最好的朋友,但我不喜欢你对老婆那一套,为什么所有事情都要让她知道?为什么关心到把她宠坏了?为什么天天只陪她不去外面玩?你这样让我老婆有理由唠叨我了。
李四说,没有啊,我对你是这样,我对老婆也是这样,都是真心对待。我为什么要去瞒老婆?我为什么要在外面不顾家呢?难道老婆和朋友不都是陪我们生活一辈子的吗?
张三说,李四你真是个大傻逼。老婆你怎么那么相信?夫妻过日子就要算,你算过她,你就是主动的。你要缺心眼,吃亏的还是自己啊。
李四说,我智商低,不懂。我就觉得老婆要拿来疼的。
张三说,真TMD一根筋,我老婆、你老婆都有可能红杏出墙,不防着点怎么行?
李四说,不会吧,我天天在外面出差都没有,更别说老婆是女人了。
张三说,李四你TMD性冷淡。
李四说,张三你TMD累不累。
今天下午,张三给李四发了个短信,说老婆有病了,在一个小诊所做了个小手术。
李四给张三回信息说,见过傻逼,没见过你这样的傻逼,老婆和孩子的命比咱自己还重要,你TMD就这么做了。
张三没回。
李四觉得,如果这信息被张三老婆看到,她可能会跟张三生气,一下子愧疚起来。
……
(也许生活就象采访,永远不要做计划,但永远不要无目标。我不知道故事的结尾会是怎样,但我却知道人生在这个世上要怎样。)

[当我们被生活忽悠]走对庙门烧对香

这几天在那座熟悉的海滨城市出差。
自从我来到报社,到这里出差几乎成了专利,原因很简单,我有个同窗七年的朋友在这里教书。这次大概是第十次来了,他还依旧:房间仍然那么乱,烟头还是仍了一地,垃圾筐里的东西至少积攒四五天了吧,他继续着他钟爱的电脑游戏,一天只吃一顿饭,呵呵,最关键的是,他还是单身,没有恋爱。
前天晚上我们在一起聊天,直到凌晨三点多。
他说,你知道我为什么毕业时候不去广州而来湛江吗?因为我害怕大城市的生活压力太大;他说,你不知道啊,我最喜欢的是理科,当我上到师大时候一学文科,我就知道自己这辈子废了;他说,有人劝我考博士,但是我不想读文科,理科又不一定考得上,就这样得过且过吧。
我说,你怎么保证大学老师将来不下岗?你怎么保证将来找个对象不抱怨自己?你怎么能习惯一辈子就这么过?
他很不耐烦,说,你不用讲大道理,这些我都懂,但是我就是提不起劲去看书,一看书就瞌睡。说完,他仍是抽烟、眼神飘渺,仍然问我李昌平是谁,什么是三农问题,你天天工作还看书累不累?
我突然有想揍他的冲动。
我没有。
他被生活忽悠了,其实我们都被生活忽悠了。
那个时候,我们30个人的班级里,聚集了当年全国物理奥林匹可物理竞赛的一等奖,还有地级城的中考第一名,还有小有名气的文学社社长,还有我这个一心想考清华建筑系的文学青年。
几年过去了,这30个人中,已经有了28个研究生,大家去了北大、人大、武大、华东师大、中大,还有我和他,是厦大。
毕业又是三年了,G去了香港,X去美国,D说也准备去美国。
可惜,我们都没有读理科。
因为我们的命。为什么我们中考后要读师范?为什么师范生保送只能学教育管理?
我们曾经愤恨国家教育制度的歧视,但是,当我们的反抗无能为力的时候,大家都闭着眼睛在享受。
还是这个小子有个性。先读教育管理,后读高等教育学,然后在大学工作几年,竟然还在采取非暴力不合作的态度。
我一下子有点崇拜他。
但是,我的好兄弟不多,我也衷心希望他们中的每一个都一帆风顺,过得比我好,因此,当我在杭州看到Z的桌面上一本《英语文摘》上圈圈点点,心中无比欣喜。
所以,我经常模仿过来人的口气跟他们每个人说,我老了,踏入这条路算废了,你们好好干吧。可是,他们都在羡慕我。羡慕我还在坚持读书学习,羡慕我有了份看起来高尚而且也相当实惠的工作。
“我欲将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这帮小子仍是以前那样看我,这让我十分愧疚。
那天的聊天没有任何进展,因此今天再看到他的时候,这个鸟人还沉浸在游戏带来的快感中。
我只有恶毒得骂他,我恨他这种生活方式,却又欣赏他做人的风格。
为什么不生在一个教育制度好的国家呢?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我们班可能少了几个法学者、社会学者、新闻记者、教育家,但会多几个木匠、修电路板的、外交官、或者医生。
最后,我只有找一个足以击溃他防线的理由:你考研为什么不换专业呢?你看,我考了新闻,X和G考了社会学,人家D虽然上的是北大教育学,不是也过了数学四吗?
他沉默。
这是一个平庸的人在教训一个崇高的人。
好彩,因为有十多年的交情,他没怪我,甚至可能没意识到要怪我。
8月18,湛江

星期三, 八月 16, 2006

[这个从一而终的男人][庆祝博客重新开通]二毛吃多少个馒头才算饱

博客被关有一个多月了。不少人劝我搬家到国内的知名网站,我也想过,但始终未付诸行动,甚至把MSNspace和天涯抢注后也没添加任何内容。
在百度上看到,有和我重名的博客,呵呵,我自己的博客就在这个角落静静地呆着,有什么不好呢?
8月16日晚,湛江


二毛吃多少个馒头才算饱?
N年后的一天,报社收到一封反映父亲欺压儿子的投诉信。信中说,乌有村有个叫二毛的青年,每顿饭吃四个馒头才算饱,可从上个月起,他爹老毛每顿饭只让他吃两个馒头,这对二毛的身体造成了极大伤害,希望记者前去调查。
报社领导派我前去采访核实情况。
在赶往乌有村的路上,我抑制不住自己的兴奋:猛料!猛料啊!这才叫“人咬狗”!虎毒不食子,现在竟有做父亲的不让儿子吃饱饭!也许这就是传统父子关系变化,好似礼崩乐坏啊!一定要把它做大做强!搞点动静出来!对了,标题就叫“二毛的馒头血泪史”!
到了乌有村,二毛拉着我的手,话还没说,眼泪就掉下了。“记者同志,您可要为我做主啊,我爹老毛不仅不让我吃饱饭,还精神迫害我……”
一把鼻涕一把泪,二毛从自己生下来就开始挨老毛的骂讲到辍学后老毛逼他干农活,一直说到上个月起老毛每顿饭只给他吃两个馒头,害得他每到半晌就肚皮咕咕叫,没心思干活。“这叫什么?这叫当爹的欺负人!”二毛越说越激动。
“你平时一顿饭吃几个馒头才算饱?”我问。
“一直都是四个馒头,我长这么大块头,没四个馒头吃不饱啊!”二毛说。
“那你觉得你爹为什么最近限制你吃馒头呢?”我又问。
“这还用说?他欺负人呗。”二毛脱口而出。
“你爹也是这样待您的兄弟吗?我能不能见见他们?”我自恃提问严谨。
“其他几个兄弟我不好说,我可以帮你找几个人了解情况,足以证明在我们乌有村,父亲对儿子的欺负多么严重!”
说话间,呼啦啦过来五六个小伙子,来到二毛面前都“二毛哥”、“二毛哥”地叫着。
调查没有悬念,所有进门的人都称被父亲减少了吃馒头的数量,只是二毛和老毛的故事版本发生在二刘和老刘、二张和老张身上,馒头数量是从四个或五个减到两个而已。
二毛这里面对面采访顺利结束。
为了采访严谨,我决定除当事人二毛、老毛外,再多采访几个旁观者。于是,在村子里转了两圈,想多问了几个人。奇怪的是,别人一听我问“您知道二毛吃几个馒头才算饱”这个问题,都说“不知道”。甚至当我找到二毛的哥哥大毛、弟弟三毛四毛五毛,得到的回答还是“不知道”。
事情变得扑朔迷离。没办法,我决定去会会老毛。
老毛比二毛热情,先递上一支我平时很少抽的高档香烟,然后口口声声说留我吃饭。
“二毛是我儿子,在他的问题上我有决定权。”老毛第一句话非常干脆,“我要他往东,他就不能往西。别说每顿少给他吃两个馒头,就是一个馒头都不给他吃,又能怎样?”
抽了一口烟,老毛马上满脸堆笑:“当然了,现在都要讲民主,我们做老人的,是不会欺负孩子的。二毛说他每顿吃四个馒头才算饱,那是骗你呢!我这么胖每顿才吃一个馒头,他怎么可能吃四个?”
“可有几个孩子证明二毛确实每顿吃四个馒头才算饱。”我马上反驳。
“谁证明?二刘、二张?”老毛把眼睛瞪得溜圆,“记者同志,你上当了,二刘、二张是二毛的死党,他们天天在一起捣乱,他们的话你能信?”
为了打消我的疑虑,老毛把大毛、三毛、四毛、五毛一起叫到身边,挨个问他们二毛每顿饭到底吃几个馒头才算饱?
这四兄弟的回答非常一致,二毛平时一个馒头就饱了,他们爹每顿给二毛两个馒头已经很不少了。
我有点迷糊。
说话间,乌有村村长进门了。“记者同志,你不知道哇,二毛那孩子欠管教,就爱撒谎,他能把一个说成俩,把芝麻说成西瓜。二毛说一顿能吃四个馒头,那是骗你呢。‘嘴上没毛,办事不牢’,你们记者采访还是多听大人和干部的好些……老毛做人不容易,几个孩子都要花钱,二毛他娘还有病,全指着老毛一个人撑着呢。”
村长说,现在村里家家户户都要盖新房,没新房,二毛他们几兄弟就娶不上媳妇,咋办?只有省!所以退一步来说,即使老毛真的限制了二毛吃馒头,那也是有原因的,不能怪老毛。村里老刘、老张不都是这么做的吗?
我开始感到愤怒而压抑。
“这样吧,记者同志,你大老远跑来,就在家吃个便饭,顺便把二毛叫来,咱们一起谈谈。”村长的热情和果断让我始料未及。
二毛被叫了进来。老毛拿出来几个馒头给二毛。“二毛,你吃,你小子今天当着记者和村长的面给我吃!你吃四个,我今后每顿给你四个!你吃十个,我今后每顿给你十个!”
二毛没有说话,很小心地一口口吃着馒头。当他吃到一个半馒头的时候,小声跟老毛说:“爹,我吃饱了。”
“吃饱了就滚!”老毛踹了二毛一脚,“记者同志你看,二毛连两个馒头都吃不下,怎么可能一顿吃四个呢?”
我有点快崩溃的感觉,起身告辞,在村口找到二毛,拉上他就往外走。
“二毛,你给我说清楚,你刚才是真吃饱了还是装的?你为什么要这样?”我的声音很大,有点歇斯底里。
二毛显得非常平静:“记者同志,我刚才的确能吃下四个馒头,真的不是故意骗你。但是你有没有替我想想,你采访完拍拍屁股就走人了,我还要天天和他们见面,你们采访是一会儿,但你的稿子会影响我一辈子啊!”
二毛长叹口气,问我:“记者同志,我请您来采访就是想吓吓我爹,我能每顿多吃两个馒头就行,因为家里兄弟都怕我爹,不帮我,村里的人事不关己也都不愿管。事情到了这种地步,我也没办法了。您见多识广,您说,您见过愿意得罪父亲的儿子吗?您见过愿意和干部彻底翻脸的农民吗?”
我象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跌坐在地上,看着这个半大的孩子,久久说不出一句话。
最后,我把他带到一家饭馆,让老板上了十个馒头。我说:“二毛,这有十个馒头,你能吃就吃,吃不下就带走,我不能保证你每顿都能吃四个馒头,不过如果你哪天饿了,就去找我,我还请你吃馒头。”
二毛眼里泛出泪花,一遍遍地说“谢谢记者”、“谢谢记者”。
我心中却压抑得将要窒息,无地自容。
我配得上这个“谢谢”吗?作为记者,我如今调查出的结果二毛一顿能吃四个馒头,可我能在报纸上写吗?在探询真相之后,我该如何隐瞒真相?作为二毛的朋友,我又能帮到他什么?难道自己心中“记者改变历史”的信条如此不堪一击?更重要的是,回到广州,领导问起“二毛的馒头血泪史”,我该如何回答?